“失踪?怎么会失踪?”
朝旭披着外套就准备跑出去,连袜子都忘记穿好,还是陆议拉了她一把,她才想起自己现在这个打扮,离开卧室的火墙,就会被寒冷冻出风寒。
“我不是让你们跟着他吗?”
“请州牧恕罪,延公子把我们都甩掉,一眨眼就不见了。”
陆议加快穿衣服的速度,一瞬间,他的酒醒了个彻底,他看着旁边的朝旭手忙脚乱裹好衣服,伸手给她戴上披风和帽子,才推开门,盯着屋外回来复命的、陆延的随从。
“人在哪里丢的?”
“就、就在人力市场。”
“胡闹,快,把人都叫起来,去找,必须把他找回来!”
“是!”
陆延是陆议唯一的儿子,陆家上下都知道这件事,陆议也因此对他的教育非常严格,换成任何人都知道如果出了意外,对陆议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么冷的晚上,能去哪里?”
朝旭也着急了,不管怎么说,陆延都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自然一瞬间就把陆延之前和她说的事情,与这次的突然失踪联系在一起。
“长生不会是想和孙茹私奔......”
“孙茹人在吴县,怎么可能私奔?”
情急时刻,朝旭也顾不得答应过孙茹的事情,赶紧说出了自己遇到孙茹的始末:“不,她已经在西陵了,就在这座城里,长生给她准备的住处,我见过她。”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我来的那几天,我在给你买香囊的时候,见过她。”
“为什么不早点说,”陆议的眉头皱了皱,他很快又叫来陆家的随从,“延儿可能在集市那边,分一部分人去那边找!”
“是。”
“你不要责怪他,他也是年轻。”
“年轻就可以做出如此鲁莽又冲动的事情吗?夫人,外面冷,你在家里等我们就好。”陆议隔着帽子拍拍她,“这座城我比你熟悉,我也去找他,你在家里等着,他万一觉得外面太冷回来了呢。”
“天太暗了,你也小心。”
“好。”
朝旭注视着陆议走出陆家,随从们举着火把在他的前方带路,看起来大有要找上一晚的打算。
陆延到底能去哪里呢?朝旭退回到她和陆议的卧房中,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去孙茹那里自然最简单,既然知道人已经在西陵,又离这里不远,到处问问肯定能知道住处,但特地在这个节骨眼上逃跑,又怎么可能会躲到如此明显的地方。
若是私奔,他们又能去哪里?出城好办,入城就需要符牌,一旦出示符牌,陆议就会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如果陆延原本就打算和孙茹私奔,所以才提前把人接来呢?那他是不是很有可能已经伪造好了假的符牌,一旦离开这里,就真的会消失不见了?
若是如此,孙茹住在一个城里也就可以理解了,本来就只是暂住的地方,能得到陆议的认可最好不过,若是不能,就私奔逃跑。
朝旭下意识想要去啃自己的手指,又在手指快要碰到牙齿前停下。
对了,因为这几日的活动,陆议下令让全城的防御戒严,现在光靠符牌还不能自由出入,再加上守卫大概率是认识陆延的脸的,所以他想要出去也不那么容易。
所以他很大概率还躲在城里。
但会在哪里呢?
“阿娘?”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小女孩的声音,朝旭一扭头,便看见了抱着枕头、歪着头盯着她的陆晟,“外面好吵,怎么了?”
“没事,你去睡觉吧,都是大人的事情。”
“大哥刚才也是这么打发我的......”
陆晟揉揉眼睛,抱着枕头就往朝旭和陆议的床上躺,爬上去后还很自觉地掀起朝旭的被子,钻了进去,活像一只小动物。
“你刚才见到长生了?”
“在爹爹的书房那边呢,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他了,鬼鬼祟祟地躲在树后,我问他在干嘛,他就让我别问,赶紧睡觉。还叫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呢。”
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