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我们应该为各位做的。”诸葛亮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着将酒杯抬起,与朝旭和孙果碰杯,一杯酒下肚后,又问道,“循因这么小,是怎么想到来当使者的?”
“回丞相,汉武帝九岁时便能挽弓杀敌,汉高祖九岁时便能射死猛虎,孙果不才,都十四岁了,才能来见您。”这一番话下来,倒又看得出是孙权养大的女儿了。
朝旭忍不住想道。
而听了这段话的诸葛亮,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真像是在赞许自己的女儿的父亲一样。
若孙果真是诸葛亮的女儿,那诸葛果或许才是她的本名吧。
就在朝旭准备再聊点什么时,从厅门外走入一个男人,那男人在这热闹的环境中看了一圈,很快找到目标、并直奔目标而来。
“想必您就是秦校尉?”张温看到了朝着厅堂中的空位而去的男人,并端着酒杯走了过去,“您来得好迟呀。”
“哎呀,真不好意思,忙着做研究呢,不小心把时间忘了。”那学者拿了自己案上已经冷掉的酒,举起道,“重要的事情太多了,我自罚一杯。”
说什么忙着做研究,重要的事情太多,宴席都进行到一半才大摇大摆走进来,张温认为他不尊重他们这些吴使,也情有可原了。
这一句话后,张温突然说道:“您读书吗?”
“在我们这里,五尺高的小孩子都读书,您这不是小看人吗?”
“天有头吗?”
“有头。”
“头在何方?”
在这一问一答中,诸葛亮抬手示意舞女和歌女们退席,也让乐手停下奏乐,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两人身上。
“在西方,《诗经》说‘于是眷恋西望’。由此推论,头在西方。”秦校尉眯眼笑着回答。
西方,这不就是在指蜀国?
“天有耳朵吗?”张温又问。
“天高高在上却能听到地下声音,《诗经》有言,‘鹤鸣叫于水泽,声闻于天’。如果上天无耳,用什么来听?”
“天有脚吗?”
“有,《诗经》说‘上天的步履那么艰难,那人已不可靠’。假如上天没有脚,凭什么行走?”
“天有姓吗?”
“有姓。”
“姓什么?”
“姓刘。”
“您怎么知道?”
“当今天子姓刘,因此而知道天姓刘。”
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这番话在暗指什么了,于是,张温反驳道:“太阳诞生在东方吧?”
“虽然它诞生在东方,而最终归宿在西方。”
这一下,张温接不上话了,他抚摸着自己的胡子,眉头紧锁,似乎已经敲定了他辩论失败的事实。作为使者代表,在两国的辩论中输给了对方,这个对方还是有故意迟来、看不起他们吴人的当地学者,张温又是太子太傅,连太子太傅都会输掉,可想回去之后,孙权的脸色不会太好看了。
但这一番对话,其他的吴使也找不到回击的理由,眼看时间渐渐流逝,很快就要错过最佳的回应时间,孙果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