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
在暨艳弹劾百官的事情进展的如火如荼时,蜀国有了动作。
“使者?”朝旭从韦曜交给她检查的公文书中抬起头,“我怎么没听说这件事?”
“臣也是刚经过守卫时才听说,还以为殿下这边会有口风。”暨艳将这一个月来考核不合格、惨遭弹劾的官吏名单放在朝旭面前的书案上,“那微臣就先退下了,有劳殿下在空余时间复核名单。”
“放那边就行。”
说是复核,其实这两个月朝旭很少有看到“有可以功过相抵”的官吏,大部分最后都按照暨艳的意思进行。
只有唯一被孙权压下来的人,韩当之子韩综,孙权念在韩当为吴国立下汗马功劳,不同意将韩综贬职,暨艳试图说理,孙权都装聋,最后还是顺遂了孙权的意思,放了他一马(1)。
只是朝旭担心这种偏心,会留下口舌。
“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就当成他父亲的功劳,足以抵消他的罪孽吧。”
既然孙权都这么坚持,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朝旭翻开这个月的名单,依然是一片惨不忍睹的“不合格”,被连降三级的不在少数,如果不是暨艳没有权利直接将他们降为平民,他应该真的很想这么做。
“这次还有‘经济问题’的官吏名单啊,说的这么好听,其实就是贪官污吏,拿钱办事,克扣手下薪酬。”朝旭自言自语道,“全部贬为‘军吏’,充当修筑武将府的人手,我觉得行。(3)”
本以为没有太多,没想到连续两个月都是把每月限定降职名额拉满,难怪孙权要暗中授予暨艳权限。
“师傅,主上通知我们去朝廷,循因已经在门口了。”
“这就来。”
朝旭给了韦曜自由进入别院的符牌,朝廷内有急事可以直接来找她,不需要再经过守卫的汇报。
“主上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蜀国使者突然来访,喊我们去做记录。”
果然是这件事。
朝旭了然地点头。
这次到访十分突然,朝旭带着两个徒弟赶到时,平常上朝的近臣都还没到齐,朝廷里每隔一会儿就有人进入。
孙权已经在案上盯着手中的信笺,时不时以余光确定到场人数。
“蜀国来使是什么事情啊?”
“我也不知道。”
“连朝旭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