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孙登一觉起来,就看见孙权让星泽给他送来的信笺,里面只有一句话:登儿,我和你娘带着小狮去鄱阳了,武昌的事情就交给你和小狸了,如果下次上朝的时候我们没回来,你代理一下。我和你娘都相信你可以的。
“星泽叔,真的吗?”
“回太子殿下,正是如此。”
开玩笑的吧?开玩笑的吧!
……
此时,另一边,马车中的三人,已经换上由星泽提供的变装的服饰,孙晟真的以为是去玩,在马车上一直在哼民谣。
“要不然把大虎和小虎也带上?”
完全不提孙果,大概也是因为他们确实问过她,只是孙果自己拒绝了,理由还是“我怕大哥一个人会有问题,我想留下来帮他”。明明比孙登还小两岁,却特别的少年老成。
“你问问咱女儿肯不肯?”
“不要。”孙晟拒绝得干脆利落,“她们每天都有姨娘和星泽叔陪着,我虽然有两个爹,但两个爹白天都不在,娘也是。最近娘在家里的时间才多一点,爹爹还是经常不在。”
孙晟一番话说得,让朝旭产生了强烈的愧疚感,忍不住就把她抱进怀里。
“是爹爹和娘总要出去的错。”
“不是啦,大哥说过,爹和娘是在为大吴考虑,”孙晟看得也开,“所以我们不能太任性。所以这次出去玩,我才不要带大虎和小虎。”
她用力地蹭着朝旭的脸,像是小猫一样。
“好,到时候带小狮去鄱阳湖钓鱼,好不好?”
“好耶!”
鄱阳离武昌不算太远,没有花太多时间,马车就来到了鄱阳城门口,驾车的护卫递上孙权提前命人伪造好的身份牌,只听门口的守卫说了句:“现在还有人来鄱阳呢。”
“请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护卫询问道。
“暴乱。”
“我听你的语气,可不像里面一片混乱的样子。”
孙权忍不住掀起幕帘,朝旭吓得想把他拉进来,但守卫愣是一点没发现孙权是吴王,他扫了眼孙权身上的服饰,结合马车前的马车夫的服饰,对他的身份进行了判断。
“老爷,其实我们也觉得,那太守不干人事,早该被教训了。”
“咳咳。”另一个守卫以咳嗽阻止他说太多,“没问题就放人,别闲聊。”
“对、对、对,抱歉,请进吧。”
孙权回到幕帘中,孙晟听到了刚才的话,她拉拉朝旭的衣袖:“娘,有暴乱,我们还要去吗?”
“别怕——”朝旭犹豫着要不要实话实说。
“小狮,”孙权不犹豫,他直接说,“其实爹和娘,这次就是来调查鄱阳暴乱的事情的,爹和娘的手下先一步来调查,我们怕他在调查中出什么意外,所以暗中保护他。抱歉,我们确实不是来玩的。但事情结束后,爹一定带你去钓鱼。”
孙晟呆呆地眨了几次眼睛,朝旭以为她要失望,她却比先前的情绪还要高涨:“好酷!和话本里的冒险一样!我要怎么做?”
“什么话本?”
“二哥从娘的书房里翻到的。”
很好,朝旭现在知道自己小时候看的话本对孩子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小狮,”孙权拉过她的手,“小狮只要做自己,以及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爹和娘叫你跑,你一定要立刻跑,不要回头,去找你五二叔叔,他也会来。”
“好。”
马车的轮子咕噜噜地转着,马车外开始传来民众的骚动声,静下心去倾听,那些声音渐渐连成句子。
“赋税也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