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暨艳迅速地开始了下一点:“我大吴特别是夏日,沿海一代时常有暴雨洪涝的危机,陛下为此殚精极虑,兴建水利,暴雨天也时常亲自坐镇,监督工程队出具抢救方案。对无法亲临现场的交州地区,这些日子里,陛下常常寝食难安,甚至直接住在朝堂内。而孙丞相还不是丞相时,经常代理陛下前往灾区,与当地官吏核实具体情况,并向上提出赈灾的需求。”
“我也有印象,那段时间辛苦丞相了。”
“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荣幸。”
短暂地插话后,暨艳继续说:“然而!孙丞相时常为了将朝廷拨款装入自己的口袋,谎报灾情!”
“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百姓,臣每次从灾区返回,当地官吏与百姓,何时联手对臣提交过状告函?”
似乎是因为刚才的插曲,孙邵的表情不似之前的镇定。
“那是自然,因为所有人都有利可图,只有陛下被蒙骗了!”
是的,朝旭第一次听暨艳解释这个做法时,她也惊呆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偷国库钱的办法。
“说。”
“我为不知道的各位解释一下。遇到灾情,朝廷的赈灾手段是,地方报上去多少,在与朝廷派下去的人核实后,就会从国库中拨款。那么,如果当地官吏虚假地报了数字,把受灾严重程度夸张化,又该如何?”
朝廷内传来了窃窃私语。
“没错,陛下会拨出比原本实际需求更多的款项,而去掉原本就要用于赈灾的部分,地方官吏与朝廷派下去的人,都能分到这瓢羹。所有人都得利,所有人都是同谋,自然没人会去告发。而丞相作为最受陛下信任的亲信与使者,代表陛下前往灾区的次数和去过的数量,远远不是其他人所能匹敌。”
百姓确实得到了救助,孙邵没有克扣他们的钱。但同时因为夸大灾情,朝廷多出的拨被分到他们的口袋里,也是不争的事实。
“暨尚书,你这一句话,可有证据?这可要涉及更多人呢。”
来了,暨艳所说的人证就要出现了。
这个事情牵扯到的人太多,而且不乏与孙邵用同样做法的人。朝廷内对这件事保持沉默的知情人不在少数,谁也不愿意做这个得罪他人的“罪人”。
“我有人证,已在朝廷外等候。”
“宣他进来。”
“是。”暨艳高声对着门外,喊道,“宣人证!张温!张惠恕!张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