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濡须坞大破曹仁!曹仁已撤军!记录和战报都在这里!”
“好!快呈上来!”
用大破这个词,意思是,这是比洞口还要大的胜局!孙权大喜过望,一边阅读,一边连连称赞,说了好几次“回城之后就给他们封赏”。
那么现在,就剩下江陵城。
“报!江陵城方向潘将军来报!”
“说!”
“潘将军观察到,曹军运输粮草物资靠的是浮桥,现在已经带兵到上游五十里处,准备切断曹军后援,等到江河水涨,就能顺流放火,大破曹军!(1)”
“准!”
朝旭在纸上画了个草图,这几个月来,她跟着孙权看了好多遍江陵地图,已经到了可以把地图默写出来的地步。
下游是陆口,中间江陵城,上游……
能行。
原本曹军准备围剿江陵,连同水道都给封锁,诸葛瑾就是在准备先疏通水道时,被夏侯尚攻破。
这个月就是江陵城内能支撑的最后一个月,这个时候如果军心不稳,出现内应也不是——不,这个时候要相信朱然才对。
朱然绝不会让内应毁了几个月的努力。
而且,比起担心内应,曹丕两路军队,一路大败,一路硬生生让吴军从败局打出了胜利的局面,曹军士气大衰,不可能再有继续进攻的意志。
曹丕应该快要决定撤退了。
“曼才,今年的江河水涨的时机是什么时候!”
“按照臣最近的观测结果,大约还有几天!”
“好!务必坚守住这几天!”
只要潘璋的计策能成功,那么江陵城能出现比濡须坞还要厉害的胜局。朝旭突然有些期待,自古以来,以弱胜强的故事,都被人津津乐道,现在,朱然凭借五千人,硬生生扛了六个月(2)。
不想输,不能输。
朝旭看着孙权,这段时间他一直强撑着不表现出疲倦,就算是在她面前也是如此,但他实际上已经很累了。尽管如此,睡觉时,他却不时地翻身,朝旭不难判断出他并没能熟睡。她也不怀疑,如果到了最后真的失去了江陵、失去了朱然,他的精神会变得多脆弱。
再坚持几天,不管是曹丕撤军,还是火烧曹营,都能彻底决定这半年的对决的结局。
……
几日后,孙权用手按着额头,听着各地报来的最新情况,底下在计算国库的消耗情况。
“至尊,这两次大战让粮草国库已经全面告急了。如果保持现在的消耗,就要去增加百姓的税收。您看……”
“……我不是很想做这种事情,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这……”
就在他颇为头疼之时,朝堂外突然飞奔进来一个传令员,他的手中高举着一封信笺,门口的护卫差点没拦住他。
“等等!先通报——”
“通报啥啊!”
门口的骚动引起了朝堂内的注意,离门近的几人更是下意识把手放在了剑柄上。
但那个传令员显然没有在意他们的举动,挥舞着信笺,朝朝堂内大喊:“报!魏帝撤军了!撤军了!”
“此话当真!快进来!”
“当真!”传令员飞奔入内,“魏帝宣布全面撤军,吴军趁机反击。潘将军更是将曹军的殿后部队打到敌方将军石建、高迁仅以身免!(3)”
朝堂内瞬间没了纪录,欢呼声、喝彩声,在孙权的默许下,响遍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