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声音在下方格外的突兀。
星泽不确定这些人从哪里传来,但他估摸着应该是朱桓自己的部曲。
朱桓镇定地点头说道:“既然他们觉得我们弱小,我们就如他们所愿!全军!偃旗息鼓!让那曹仁误以为我们弱小到可以轻而易举拿下,只要他们主动派兵进攻。我们就有办法趁其大意,攻其不备!”
这么一说,星泽的脑子里倒是也想起了不少的事情。首当其冲的就是五千对五万,看起来无法战胜战胜,但江东对外这么多年,有多少次的战斗是看起来要输结果赢了呢?
硬要说的话,从古就没有君王敢以南方为根据地对抗北方。江东已经创造了不少奇迹,再多一个又何妨。
如果天命不在吴,就创造一个天命出来。
“另外!”朱桓又道,“曾经曹操攻打濡须坞,久攻不下,于是就想到了偷袭中洲的办法。在座的大多是我的部曲,我记得你们所有人的名字,记得你们家里有几个人,也记得你们的家人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们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2)曹仁如果想模仿曹操,去偷袭中洲,去偷袭我们的家人!抓走我们的妻子!孩子!我们能忍吗!”
“不能!”
“没错!不能!诸位,你们现在守护的不仅仅是濡须坞,更是在守护就住在旁边的家人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不受伤害,为了让自己的妻子不改嫁,让自己的孩子不改姓。难道不值得为此奋力一搏吗?”
真该朱桓是将军,会说话。
星泽奋笔疾书,将他的发言一一记录。
命令已下。全军立刻按照朱桓的计策忙活起来。
星泽最后读了一遍自己写的句子,确认没有什么太大的笔误之后,便将其收起。再一转头,骆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身边。
“骆将军的话,已经走了。他看您在忙,就没有打扰您。”
“这样,没事。”星泽本来还想说什么,一看林五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知道他手痒了,“你要是想打仗,可以找个将军问问,肯不肯收留你。”
“嘿嘿,那我去问问。”
林五二这个时候就不再说什么“要保护大人”,满脸快活地就去找最近路过的士兵,说了几句话之后,他带着那个少年走了回来。
“还有什么事情?”
“您是童星泽大人吗?”少年提到了他的名字。
星泽本以为又是想要套近乎的人,可当他盯着对方的脸时,突然又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你是周幼平的儿子?”
“正是家父(3)。”他有些惊喜,“家父离世前,对我与弟弟详细讲述了他追随至尊的故事,其中就有提到您与王后殿下。”
“我应该是顺便的,主要是至尊和王后殿下吧。”星泽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少年嘿嘿一笑,没有否认:“我叫周邵。刚才听林五二说,他追随您而来,就想过来和您打个招呼。”
“五二很喜欢打架,就拜托了。”
“交给我就行,保证把人完完整整送回来。”
“没事,死了或者缺胳膊少腿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