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魏文帝曹丕又来信了。”
“呈上来。”
朝堂的工作刚开始,传令员就从宛城带来了曹丕的急信。
传令员将曹丕来信交到了亲信手中,再由孙权的亲信将信递于孙权手中。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曹子桓的使者是不是也来了?”
“回至尊,确有此事,使者预计下午进城门。”
“曹子桓可真有干劲,每次都写这么多。”孙权手一抖,竹简的末端直接滚到了地上,他看了一会儿后,长叹了口气,“朝旭。”
“臣在。”
“曹子桓的信,你想办法帮我起草一份回信,我等等抄一下。”
又要表现诚意,又不想自己读完那么多字,但这种日常的事情,也不好麻烦官吏来做,于是从上个月开始,曹丕每次寄来的信,都是由朝旭写回信,再由孙权抄写后回复。
“是。”
朝旭其实也觉得奇怪,曹丕执着地派使者来就算了(1),怎么每次都还得另外再写一封急信?写了急信吧,内容其实也都是那几个事情:什么时候把孙登交给他?为什么不投降?并且最后还忘问一句,什么时候继续给他写诗集的读后感?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想着读后感呢。朝旭忍不住暗讽。
她回到座位上,从案宗底下掏出曹丕寄来的诗集,看了一会儿,刚准备感慨他超水平发挥了,再一看,是之前他不小心塞来的曹植的诗集。
对不起。
冒犯了。
朝旭合上诗集,重新拿出另一卷。
她至今也想不明白,曹丕怎么就对孙权的回信这么执着?
当初曹操都没有这么频繁的给孙权写信,曹操送来的最多的是出自各自文化人笔下的檄文。
“至尊,”前一名传令员刚退下,后一名传令员就接替上来,“最新的战报已经传回来了,请您检阅。”
“嗯,呈上来吧。”
等到孙权开始阅读战报,传令员也同步开始简述汇总后的核心内容。
“至尊,潘将军来报,从江陵城外围观察,曹真带领多方军队持续包围江陵城。他们在城外堆积土山,挖地道,建楼台,不断向城□□箭(2)。情况危急,潘将军时不时针对其进行进攻,但都无法解江陵城之围。”
最近的就是诸葛瑾,而孙权上朝之前才否决了派诸葛瑾主动出击的提案。
“让子瑜给他当副手,配合文珪进攻。”孙权冷静地下达指示,“务必缓解义封的抗敌压力。”
“是。”
“另外,之前说的,算出江陵城内的存粮情况了吗?”
负责统筹粮草的官吏迅速站起身,他手忙脚乱地在案上一顿翻找,在孙权不耐烦之前,终于开始作答:“回至尊,还在测算极限时间。因为之前优先供应前线的策略,江陵城内本身的库存加上提前送达的量,支持三个月没有问题。”
“极限值什么时候能算出来。”
极限值,就是仅保证不会饿死的情况下,能够坚持的时间。朝旭迅速翻找之前的笔记。天气、湿度、位置,所有的信息都要列入计算范围。
“回大人,臣不敢确定。”
“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