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沿长江南岸而下,先锋部队已经来到陆城前。孙安东将军及其部众被刘备军队包围,急需救援,请求援助。”
他的声音洪亮,让周围的将军们都能听到,随后迅速聚集到军帐内,纷纷请愿去支援。
“孙安东将军驻守陆城,一旦被攻下,刘备就会直扑后方,这对我们的作战大为不利!”
“还请陆将军派遣人马前去增员!”
“不可。”
在此起彼伏的请愿声中,陆议却坚决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一时间,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质疑声也此起彼伏。
以朱然为代表的众将领说高声说:“孙安东是至尊的同族,是他的侄子,孙安东遭到刘备大军包围,处境困顿,派哨兵向我们求援,为什么不派人去救他?”
陆议从容不迫的回答道:“安东将军受到众官兵的拥戴,陆城虽然是去年才搭的城,但各项设施完善,完全是为了应对刘备而建立,城防兼顾,粮草充足,没什么好担忧的。等到我的计划全面施行,就算不去救他,他的围也能自己解开。(7)”
“那我们真的就要这样,坐以待毙了吗!”
“我说了,不用担心,他自己能处理好。他已经20多岁了,不是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子。”
但孙桓确实派人来求救,他的使者此刻就抱拳在他们面前,听到陆议不肯派人去增援,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那陆将军可否给一点计策?”使者颤抖着说道,“刘备大军突临城下,我们实在是招架不住。”
“不用担心,以安东将军的实力来说,没有任何问题。他只是被吓了一跳。只要他冷静下来思考,答案就会在他的眼前。你回去吧。”
眼看陆议确实不会给出任何答案,使者只能沉着脸,快速的离开了帐内。这一次,陆议的答案不仅没能得到使者的认可,也没能得到在座的各位将军的的认可。他们原本就对陆议一直防守的安排有所不满,而眼下又已经来到了三月份,这时间实在是拖得太久。
于是这一次没有像之前那样渐渐冷静下来,而是言辞激烈地试图提出能够各种可行的解围之法。
“陆将军如果害怕,就让我们来想办法!”
“我看,要不然,我们现在就杀到刘备的军营里,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这样就能迫使他们的部队回来营救他们。等到那一侧的围解开,我们再立刻渡江回返回。这样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也能帮助到安东将军。”朱然提议道。
在很久以前,朝旭确实在孙权的门客的谈话中,听到过这种计策。当时她还听不懂这些内容,都是到了晚上回家后,陆议根据她的笔记,一点一点为她解答。
她很清楚这一招叫什么:围魏救赵。
“或者我们直接双管齐下,派一队人马走水路、以最快速度去增援,在船上,我们让士兵们的间距稍微拉开,前后排穿插站立,就能以较少的人数营造出较多人的氛围。让攻打陆城的刘备军以为我们有大军来袭,若是能把他们吓跑再好不过,若是驱使刘备派出更多的士兵去增援,那我们就干脆趁着这个机会,让另一队人马渡江、直取刘备的后方大本营。”徐盛也开始提议。
这是声东击西和虚张声势的结合版。
朝旭也很惊讶,自己居然能够将他们的计策完全对应在脑子里。不过既然连她都能听懂,陆议肯定也可以。
朱然和徐盛开了个头,其他将军也纷纷的尝试着给出自己的建议。在朝旭看来,虽然有些建议比较浅显,连她都觉得不行,但也有些建议具有可行性。
她看向了陆议,如果采取他们中的任何一种建议,他都会改变先前不去增援的决定,但陆议没有这么做。相反,他手握剑柄,似乎随时都要将剑拔出,振声道:
“刘备天下闻名,曹操也对他有所忌惮。他用奸滑诡计多次蒙骗主上,更是让主上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各位都蒙受国家恩泽,应当彼此和睦,共同铲除这个强敌,上报所蒙受的恩德。而诸位现在不肯听从我的命令,这很不应该!我虽是一介书生,但从主上那里接受任命,国家之所以委屈各位来听我的指挥,是认为我还有可以称扬的一点长处,可以忍辱负重。大家各司其职,怎么能相互推诿。我再说一次!军令如山,不得违反!(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