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将军,各军已经到齐,将军们都在主帐内等您。”
“好,我马上到。”
夜幕降临时,骑兵已经先一步退回到了距离夷陵两百里左右的猇亭。
朝旭将马停在陆议的马边,快步跟上他的步伐,进入帐内。
白天已经宣布过计划,所以到了现在,主要就是汇报各军的集合情况,以及当日的兵马粮草和物资储备情况,陆议一一听取,并各自进行决策部署,等到各军将领离开,后勤才开始往帐内送来被褥和食物。
此时的朝旭已经饿过一轮,过了饥饿的时候。
“陆将军,这是今日的晚饭。”
“放那边就行,我一会儿吃。”
“是。”
后勤人员弯着腰,来到朝旭面前,依次将食物放到案上,鞠躬离开。
“谢谢。”
“......应、应该做的。”
后勤人员受宠若惊,赶紧低着头离开,一刻也不敢耽搁。
“他们感觉好像很怕你。”朝旭将饭和菜分开来摆放,又看了一眼陆议,“伯言不先吃一点吗,今天一直在路上,应该也饿了吧?”
“他们不是怕我,是怕你。”陆议纠正道。
“怕我为什么?怕我。以前我跟着至尊从军的时候,也没见后勤人员怕过我。”朝旭百思不得其解。
陆议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朝旭。朝旭也茫然的看着他。好一会儿后,陆议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你现在可是王后啊。虽然那些将士和至尊很熟悉,也都知道我们几个的关系,不会说什么,大不了装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后勤人员可不见得都清楚,在他们眼里,就是至尊把他即将册封的王后放到了军帐里。到底是想监督作战呢,还是想监督他们办事呢?谁也说不清楚,自然会害怕。”
“至尊......还没有册封我为王后呢,他只是在我出来之前,跟我提了一下这件事,怎么你们比我都清楚?”
“这有什么不清楚的。”陆议似乎觉得这样谈下去,他的事情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索性放下手中的笔,来到朝旭的案前,坐到她的对面,拿起筷子捧起了面前的碗,“孙登是长子,所以自然会是王太子。要么是至尊名义上的正室徐夫人为王后,要么就是孙登的亲生母亲为王后,还有第三个选择吗?况且,就算至尊不立孙登为王太子,他犯糊涂了立次子孙虑,孙虑也是你儿子,所以这件事情很容易就能推测出来了。”
“咦,那那些后勤人员把我的被褥、和你的被褥一起搬进来时,不会多想吗?”
“有些时候装傻充愣总是好的。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大概也是这个道理。”陆议刚用筷子把碗里的饭放进嘴里,就缓缓地放下了碗筷。他沉默了一会儿。苦笑道,“王后,一段时间不见,你都成王后了。而我则是至尊的臣子。王后和臣子,这听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夫妻该有的称呼。”
“在伯言面前,我也只是伯言的发妻而已。既然现在你已经没有在办事,那做一些你想做的事情也没有问题吧?”
“你在指什么?”
“别装傻,我都能听见你的心跳声,你自己还能听不见吗?”朝旭反问道,然后,她放下手中的碗筷,闭上眼睛。
暗示到这种地步再说不知道,就有些不识趣了,陆议移动到她的身侧,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光是在我面前,就是对我的考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