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使者,回去告诉你将军,我很乐意接纳他们。(3)”
不怀疑一下动机吗?朝旭用眼神询问孙权,孙权对上她的视线,意识到她又误解了什么事情,于是不着声色地补充道:“南阳郡本就与荆州接壤,想必本来也有不少荆州人,我们既然收复了荆州,那自然也应该迎接他们回家。”
原来南阳郡离的这么近吗?朝旭恍然大悟,随即在自己的记录簿上记录孙权的决策。
使者道谢后退下,孙权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到访后,抬起案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刚喝了一口,他的表情就变了,眉头舒展开,询问随从:“这是哪里的茶?”
“回至尊,这是今年建安郡的茶农送来的茶叶。”
“收成好吗?”
“还行。”
“去,安排人给新晋魏王送点,还有交州送来的水果也给他送点过去。”随从刚准备离开,又被孙权叫了回来,“等等,给刘备也送点,他要是不收另说,免得他回头说我们厚此薄彼。”
“是。”
“交州、对、交州。”
等随从小跑着离开后,孙权碎碎念着交州这两个字,不知道在想什么。现在的交州刺史是步骘,步骘是步夫人的族兄,去交州好多年了,与交州本土势力的士燮一族一样、每年都给他们送当地的珍奇特产,深得孙权的喜欢。
“是不是可以考虑把步子山调回来了。”他喃喃自语道,“练师之前也暗示她想兄长了。不,再等等,还是再让步子山呆一阵子。”
朝旭距离孙权很近,就算孙权声音很轻,她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比起暂时不用担心的交州,眼下蒋钦逝世,濡须督出现缺口,派谁去接任更重要。但孙权大半年了也没提这件事。
“至尊,”朝旭出声提醒道,“濡须口方面,不需要安排新的濡须督吗?”
“确实是个问题,只是眼下我们杀了关羽,刘备势必要来复仇,大将都在荆州防备。而曹操刚逝世,北方还在混乱中,暂时没工夫管我们,所以我还没有考虑这件事。”孙权对朝旭的提问大部分时候都是有问必答,“不过既然你提了......”
孙权的眼睛看向幕府众人,他的手指在案上毫无节奏地轻敲着,最后眼睛在张昭身上停了下来。
“张公,我记得仲嗣现在在长沙任西部都尉,讨伐山贼?”
被孙权点名的老臣张昭从案前起身,作揖行李后,站直身体,回答道:“回至尊,确有此事。”
“你觉得他能接公奕的班,胜任濡须督一职吗?”
“这是他的荣幸,他必须可以胜任。”
“好。封张承、张仲嗣为奋威将军,任濡须督,部曲五千人。(4)等他平定完山越就去上任。”
“是。”
这样就算完成了一件事情,朝旭在记录簿上写下孙权的指示,一抬头,孙权也开始处理呈上去的公文,看起来暂时不会有新的事情需要她记录。
于是,她从怀里掏出了陆绩留下的书,悄悄摆在自己的案上,潜心的学习——和工作无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