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有个性了。”朝旭认同了陆议的感慨,又颇为感慨地说道,“你要是之前碰了她,说不定现在你都好几个孩子了。”
“还在说这个呢?”陆议叹了口气,将她拉向自己,“我从11岁起就想娶的人在这里,我孩子的母亲也只有这一个。”
朝旭忍不住想,如果当初她跟着陆议去了海昌县,如果她没有在多次随行中与孙权产生感情,如果她读到了陆议每个月寄来的家信……
但人生没有如果。
“嫂嫂,差不多可以进去喽。”孙仁将打狗棍架在脖子上,出声提醒道,随后,她朝谈话的人们喊道,“喂!看看谁来了!”
“谁啊?”
“来的真是时候。”
朝旭想要松开手,却被陆议握得更紧,她仰起头看向他,他低下头回望着她,四目相对,她突然有些慌乱,眼神也开始漂浮不定,然而,他的眼睛里却始终装着她的模样。
直到那一侧再次传来催促,她才先一步移开视线,抬高音量说着:“是我啦。”牵着陆议的手走入后院中。
她的眼睛不经意间扫过孙茹,对方没有看她,也没有看陆议,耳朵倒是红得不得了,猜想是因为觉得刚才那些话被本人听到,实在是太尴尬,不敢看他们。
“刚聊到你们呢。”
“聊什么呢?”
明知故问,但为了假装没有在偷听,朝旭也只能如此提问。
她在石凳上坐下,陆议在她身后停下,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说了句:“我去外面转转,快走的时候叫我。”
“好。”
朝旭点点头,他这才松开从刚才起就一直紧握的双手,向着其他几人告别。
或许是刚才一直牵着手,现在突然被松开,手居然觉得有些寒冷,还有点不适应。
“我听说这次去荆州,你和伯言都去了?”徐琼双手交叉顶着下巴,“有发生点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打仗能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不过……”
没有任何目的,也没有任何方向,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意地聊着天,就像她每次回来时做的那样。
“……要不是你同时嫁给了表叔和伯言,表叔肯定把正妻位给你,何必到现在还留在我头上,我都多少年不见他了,居然还是正妻。”徐琼讽刺地笑道,“不过刚才看你们一起过来,伯言大概也不想让吧。”
“都说君王担心外戚太强,但你们这个外戚的方式,也太微妙了,别人问起来都不知道怎么解释。”袁昼提醒道,“但优点是,因为无法解释,所以这个外戚可以当存在、也可以当不存在,全看夫君自己怎么想。”
“他会怎么想?”
“谁知道呢,说起来,我听说曹操病重了,你们有听说这件事吗?”
“曹操?他几个月前还在生龙活虎地给仲谋发任命公文,假的吧。”
“那就是谣言了呢。果然这种事情还是当事人会比较清楚呢。”
“阿昼不是从来只关心猫吗?怎么还关心曹操了?”
袁昼停下了抚摸猫咪的动作,略带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已经忘了我是袁术的女儿了吗?”
对了,袁昼是袁术的女儿,当年曹操也是讨伐袁术的军阀之一,算是杀父仇人之一,她会关心,再正常不过。
另一方面,那袁术又是曹操的竹马的弟弟,他们之间的关系自然更加微妙。
只是二十年过去,朝旭把这件事都忘了,只记得袁昼热爱自己的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