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是想请她吃饭,又是想让她把她并不存在的“姐姐”嫁给他。
“……”
朝旭似乎听到了啜泣声,但是孙权只是红了眼眶,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并没有发出声音,那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
又听见了,到底是谁在哭。
她刚想说什么,舌头就舔到了咸咸的东西。
是我在哭吗?
原来是我在哭吗?
双胞胎兄长们的死讯传回时,因为她怀着孙晟,不能大动胎气,手上又有一堆事情要做,无法大哭,与现在不同。
现在,她没有这些顾虑了。
“没有一点余地了,是吗?”
“嗯。”
朝旭将手搭在了孙权抬起的手臂上,低下头,额头顶着他的锁骨。以后不会有人再叫她“小医疗兵”了,也不会有人教她射箭了,更不会有人请她去吃饭了。
“……”
眼睛里的泪水开始渗入孙权的衣服里,孙权抱着她,她的头发也开始变得湿漉漉,越是回忆,就越是痛苦。其实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了,每次都想着,没关系,反正都在城里,总能见到的,结果不知不觉,居然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我想让文珪接手兴霸留下的部众(1)。”
文珪,就是潘璋,就是他和朱然带兵堵截关羽,也是他手下的马忠将关羽斩于马下。光是这件事,就不奇怪孙权想让他兼并甘宁留下的部众。
“嗯。”
“我们这次杀了关羽,我担心刘备怒火中烧会冲过来攻打江东,虽然我们肯定能击退他,但建业毕竟离荆州太远,不适合指挥作战。”
“去公安吗?”
“不,虽然刘备建设公安花了点力气,那里的条件也不错,但离北方有点远,驻扎在公安,就不方便对抗曹操了。”
“那仲谋想搬去哪里?”
“鄂州。”
孙权一看朝旭突然不说话,就知道她又想不起鄂州在哪里了
“从建业一路往西,快到云梦泽的地方就是鄂州。就是那里离吴县有点远……”
意思就是她以后想回吴县,就比较麻烦了。
“好,我跟你去。”朝旭蹭蹭他的衣领,“就是先回吴县和他们告别一下,我明白。”
“另外,”孙权抱着她的动作松了松,然后轻拍她的后背,“其实我今天回幕府时,还接到了一个讣告。夫人希望现在接着听,还是明天再听?”
朝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孙权一般宣布死讯,不会特地问她一句,如果孙权想问她,就代表这个人一定与朝旭有很深的联系。
“夫君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