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两次攻打荆州的功臣,孙权一拿到曹操的任命,就立刻给吕蒙安排了南郡太守,封孱陵侯,赐钱一亿,黄金五百斤。不管吕蒙怎么推辞,孙权都坚决要把这些都给他,等到返回建业,就给他起草正式的文书。(3)
“说起来,和子明一起白衣渡江的叔朗好像也病了,也说是风寒。”
“风寒不风寒的,估计就是怕我担心,把伤寒说成风寒。”孙权叫来随行的医师,“再去检查一下,如果是伤寒就按伤寒治疗。”
“房间桌子上有治疗伤寒的医书。”朝旭挽着孙权的手臂,补充道,“如果有必要,你可以自取。只要能把人治好就行。”
“是。”
“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孙权长叹了口气,拍拍朝旭的手背,在随从们的簇拥下,前往那位名为“潘濬”的荆州二把手的家中。
到达时,潘濬躺在床上,头上还枕着块湿毛巾,但脸色红润,丝毫没有生病的意思,看见孙权出现,更是不敢下床。
“见到至尊——”
“没事,长绪(4)。”孙权让孙邵退下,又靠近了潘濬的床榻一些,那人的额头上直冒汗,但依然不肯下床。
“夫人,你看这位先生头上都是汗,应该是病得不清。”孙权故意说道,“最近荆州的伤寒情况也不乐观,子明又把大部分的伤寒药都分给了百姓,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他一看就是装病,孙权也一看就是故意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
孙权平常不会在对外公开场合点她的身份,所以他现在是故意想让对方知道她是他的妻子。那孙权想要她做的,应该就是这件事吧。
朝旭将自己的手巾放入床边的水桶里,等到浸湿后再捞出,一边拧干,一边说道:“若是这位先生能平安无事就好了,我也懂一些医术,可否让我来看看?”她取下潘濬头上的湿布,又温和地用自己手巾为他擦拭脸上的汗水。
“至尊都让自己最宠爱的夫人给你擦汗了,你怎么——”
在这里强调她是孙权最宠爱的夫人,估计就是这主从二人在一唱一和,给潘濬强化意识。
“承明如果真的很难受,不起来也没事。”孙权演上了,居然坐到了他的床脚,又轻轻拍着他的手背,说,“你看啊,以前观丁父,是战俘,武王也让他当了军帅;彭仲爽,是战俘,文王让他当了令尹。他们两个人都是先贤,虽然一开始是以囚犯的身份见面,但后面都能以自己的才干被重用。我呢,虽然不是什么大汉天子,也不是什么大汉皇叔,但这点气量我倒也有,还是你觉得,我不如他们呢?”
配合着孙权的说辞,朝旭的动作也更加体贴轻柔,夫妻俩在他身旁又是擦汗又是安抚,潘濬最终躺不住了,从床上滚到地上,五体投地,后又行君臣之礼。
“潘承明不值得吴侯与夫人如此宽容。”
“快请起,地上凉,大冬天的。夫人,帮他起来一下?”
“不、不用了。”
潘濬弓着腰背起身,他看向朝旭,只一眼后,又迅速低下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随后,又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
趁着这个间隙,孙权把朝旭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又放在鼻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许久才平静下来。
明知道自己要妒忌,还要让她去给人擦汗,真是“既要又要”。朝旭想道。
“至尊,”潘濬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那是几卷羊皮纸绘制的东西,“这是荆州的军事部署图,您若是不介意,臣愿当做为您效劳的信物,一并奉上(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