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言的从父,指的是陆绩。
“公纪还研究这个?”
“夫人不是和他情同姐弟吗?这事儿真不知道?”
朝旭连忙摇头,她知道陆绩回去做研究了,但不知道他研究的是卦象。
“也是,毕竟那件事也让我保密了。”
“什么事?”
“回去后告诉夫人。”
孙权搂着朝旭,阻止她又蹲到虞翻面前,用漂亮的、带着好奇心的、任何人都难以阻挡的眼神去追问卦象要怎么看。
.....
次日,麦城方向竖立旗帜,关羽还派了使者与星泽一同返回,请求投降。孙权招待了使者,又安排其在城内散步,而后,孙权站到城墙上,望着麦城方向的旗帜和上面的一排人影。
“猜猜,他真投降还是假投降。”
朝旭一看就知道,他的坏毛病又发作了。明明自己心里有答案,非要人猜,不过反正他提问的人也不是她,她决定暂时不去知会他。
“他有逃跑的征兆,多半是诈降。”
回答孙权的人是吴范,正是当时孙权在幕府时,为孙权得出吕蒙的计划可行的占卜术师。
“义封已经去了临沮,不过那是关羽,嗯......”孙权对另一旁的孙邵说,“去找文珪,让他再带一队人马去追击。”
“是!”
城墙下,潘璋带着部下快马奔向麦城,没一会儿,从麦城方向骑快马赶来一个以布掩面的斥候,斥候高举手中的弓箭,将信笺射到孙权身下的墙沿,随后一个作揖又回到了麦城中。
“端上来其实也不会多花多少时间。”孙权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拔下墙上的箭,从末端取下信笺,“嚯,关羽果然是诈降,已经离开麦城了。怎么说?”
“虽然离开了,但不会逃出至尊的手心。明日中午定能将其抓获。”
“让我们看看准不准。去,搞个漏表来玩玩。”
孙权玩心起来了,随从去给他搞漏表,他也在旁边用手比在眉间,望着太阳校队位置。朝旭瞄着吴范手中的东西,与虞翻手中的不一样,但她同样看不懂。
“夫人若是想问什么,可以直说。”
“能教我吗?”
“这恐怕不行。”
“好吧。”
没事,陆绩在研究《周易》,她可以直接找陆绩要研究,陆绩总不会也拒绝她。
又次日,如孙权预料的那样,关羽沿着那条通往临沮的道路西行。在小道口不偏不倚遇到了被孙权提前安排好的一支队伍。
在江陵的军帐内的孙权看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正午时分,突然刮来一阵风,掀起了帷帐(3)。朝旭被冷风吹得下意识缩起手来。
“夫人如果冷,可以到我这里——”
“抓到关羽了!”
孙权的话都没说完,就听见账外传来欢呼声。朝旭看见孙权的脸上出现笑容,他绕过书案,奔向账外。
被派去追击关羽的潘璋带着手下在簇拥中朝他们走来。
手下手中的布匹被血染红,甚至还在向下滴血,光看形状,大概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报告至尊,关羽及其子关平,已被司马马忠斩于马下(4)!这就是他们的头颅!”
在一阵高呼万岁的声音中,朝旭在自己的记录簿上,认真地记录下了这件事情,至此,荆州全部回到江东,回到孙权的麾下。周瑜与鲁肃都想要做的事情,终于在吕蒙的手中实现。
此时距离周瑜离世过去了九年,离鲁肃离世过去了两年。
朝旭一点不怀疑,只要吕蒙还活着,从刘备手上拿到益州,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