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江东的内应已经连他的周围都渗透了,这个隐藏在幕后的内应包庇了所有的内应行动,也隐瞒了那两个守城将领已经投降的事情。
这样的话……
“伯言,关羽的亲信里也有我们的内应吗?”
“我想没有,就算没有那么多的内应,以关羽的脾气,他也会信的。”
陆议似乎拒绝回答朝旭的问题,不过也没关系,朝旭有一个能验证这件事情的办法。
她在给曹操的回信里郑重地表示接受他的提议,愿意为他们解围,同时也愿意事后将关羽的头颅奉上,还望事成之后,曹操兑现他的诺言,将江南之地封给孙权。
“这个信要是被曹操暗中寄给关羽,可就麻烦了。”
“关羽要是收到这封信都没有撤兵,不就说明连他身边都已经渗透了吗?”
朝旭眨眨眼。
就在陆议想要解释什么时,军帐的入口处突然飘进了食物的香气,紧接着就是爽朗的笑声。
“都饿了吧!我让人准备了晚饭,今晚我们君臣夫妻三人一起吃晚饭!”
是孙权。
朝旭习惯了与他毫无阶级观念的呆在一起,坐在原地朝他微笑着,然后用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带着后勤把热腾腾的米饭端进帐内。而陆议就没有她这么习惯了,噌的一下就从案前起身作揖。
“臣不敢与至尊——”
“坐下,你得学着朝旭,习惯一点。”
孙权按下他的手臂,盘腿就在朝旭的旁边坐好,拍拍对面的位置,陆议这才在朝旭的帮助下把案上的东西放到案旁,腾出足以放下饭菜的空间。
等到后勤们全部退下,三人的晚饭才算开始。如果是在家里,陆议不见得会有多拘谨,甚至可能开点玩笑话,但军营似乎压制了他的声音和脾气一般。
“伯言吃饭的时候好安静。”
“臣与至尊同案而食已是诚惶诚恐。”
“他怎么了?”孙权侧耳凑近朝旭,“我记得在家里的时候,他不是挺放得开的吗?”
“什么场合什么身份应该有其对应的做法。”陆议听见了他的声音,接话道,“若是在家中,我与至尊的身份就是朝旭的丈夫,作为一家人自然会轻松自在。但在外面,您是至尊,我是您的将臣,再以同样的方式,怕是会落得口舌。还请您赎罪。”
朝旭看看陆议又看看孙权,以为这种“耿直”会让孙权生气,然而并没有。孙权反而笑了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不过既然现在我人已经在这里,食物也已经在我们面前。伯言如果还是如此拘谨,岂不是让这些食物都浪费了?”
“噗。”
朝旭憋不住笑意,她下意识认为三个人凑在一起就是私下的会面时间,结果孙权和陆议都客客气气的说话,倒是把她逗乐了。
“对了,回信怎么样了?”说着,下一步明白朝旭在笑什么的孙权,迅速往嘴里扒了两口饭,卸下身上的正经模样,丝毫没有一点君王该有的样子。
“回——”陆议刚准备正经回答,就看见孙权不着声色地瞪了他一眼,立刻咽下了说官话的语气,“夫人已经写完了,吃完我帮忙润色一下,应该就差不多了。”
“行啊,这事儿就交给你们了。”
“这么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写完直接给老头子寄过去都行。”孙权亲昵地用头顶了一下朝旭的头,“夫人要是不放心,寄之前让我过目一下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