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言,情况如何?”
“回至尊,以收到斥候的情报,关羽已经派一队人马将曹军将领于禁压往江陵。昨夜,吕蒙将军占领南郡,今早启程前往江陵。目前公安、南郡皆以投降。关羽仅剩襄阳城还没攻下,还在持续进攻,没有返回迹象。”
“好,日夜兼程,各位都累了,今日可以先休息,安顿各军将士,明日我们再继续部署下一步。”
“是!”
孙权下达今日修整的指令后,与发小朱然一同去慰问各军情况,陆议本想跟上,却被孙权提醒道:“伯言,我记得我们到达时,你还在忙,你先去忙,不碍事。”
“是。”
“另外,”孙权用眼神示意朝旭,“我先前让夫人帮忙写给曹操的回信,如果我们的夫人不清楚怎么写,帮她一把?”
“好。”
我们的夫人。
朝旭很确定旁边的朱然听见了,只是他很识趣地选择装聋,不过朱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朝旭和孙权的事情,孙权后来也告诉过朝旭,他和朱然和胡综一度凑在一起研究怎么讨好女孩子。
送别孙权与朱然,陆议带着朝旭回到军帐内,他给朝旭整理出了一块空闲的地方,摆上信纸与笔墨,之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前,继续书写他的信笺。
整个过程除了中间说了句“我就在旁边”之外,什么都没说,生分到朝旭有些不适应。
朝旭盯着白纸发呆,写信她不是第一次,给曹操写信,那确实是第一次。对方是敌军首脑,她只是个兰台令使,何德何能由她来写这种正式信笺。
“夫人若是不清楚回信怎么写,可以让我先看看曹操的原文。”陆议头也不抬地说道,他的笔依然在移动,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只是将笔悬在空中,并没有接触到纸面。
“在这里。”朝旭掏出信笺,朝陆议走去,如果是孙权,在她靠近后就会一把将她带到怀里,导致她居然在靠近陆议时,也做好了同样的准备。
“这里的话,你可以考虑从这几个角度......”
嗯?陆议没有抱住她,而且居然真的在认真教她怎么写回信?朝旭非常诧异,过分冷静的陆议给她整懵了。
“有听懂吗?”
“我理一下思路,你的意思是......”
在家里的时候,陆议也不会这么冷静?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好奇,朝旭突然有了一种“好奇心害死猫”般的抓耳挠腮的感觉,很想趴上去研究一下他到底为什么能这么冷静。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朝旭凑近他,在他身边坐下,他甚至让开了一点距离,就和要避嫌一样。
“伯言。”
“怎么了?”陆议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
下一秒,朝旭迅速凑近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听着他开始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好像连体温也渐渐升高。
反应没什么问题,但他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冷静?
朝旭的好奇心复苏了。或许是因为经常跟随孙权,她已经习惯了很多事情,每日的公务,战时的情报处理,医疗区溢满的草药味......这或许也是年龄增长之后,对理所当然的事情不再抱有好奇心。
而她记忆中,陆议也是自己的丈夫,在家里也会如孙权对她那般亲昵,可是现在,尽管他的喉结在上下移动,呼吸声也变得粗重,如果对上孙权的习惯,他应该要吻自己,可他没有。
这到底是为什么?
“伯言想接吻吗?”她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