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食动物如此容易满足，如果不是因为年龄到了，就确实是他所说的理由了。朝旭感觉自己的肚子被他的手捂得热热的，突然，那温热的源头离开了她的身体。

“夫人先休息吧。”

“夫君要去哪里？”

“我去看看工程队怎么样了，他们帮我连夜干活，我总不好自己在温暖的地方、抱着漂亮的夫人睡大觉。”孙权从被子里起身，却在准备自行更衣时，被朝旭拉住了衣角，“夫人？”

“我帮你更衣吧。”

这是朝旭第一次提出帮他更衣，孙权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后渐渐被笑容取代。朝旭替他换上衣服，又束好绑带，她没有做过这件事，所以动作上很是生疏。孙权倒是一点不介意，反而非常享受她笨拙地服侍他的模样。

“穿好了。”

朝旭看着自己的“杰作”点点头，准备钻回自己的床上，却被孙权拉住手，她不解地抬头，下一秒，立刻被低下头的孙权亲了嘴唇。

“告别之吻。”他笑道，“这才算结束。”

结果孙权一夜未归，直到油灯熄灭，孙权也没有回来，窗外的雨下个不停，伴随着蛙鸣和雨声，她闭上眼睛，不再等待。

......

次日，朝旭来到幕府，一进门就看见孙权正在收拾自己的寝具，随从正在帮他收起屏风，看见朝旭出现，他朝她笑了笑。

“又在幕府加班加点吗？”

“昨晚本来想回去见你，但检查完后，南边又有地方有强降水，工程队连夜奔赴过去，我又收到了新的灾情报告，干脆就在幕府处理完、直接睡下。这里真不舒服，少了个你。”

孙权忍不住伸出手，不顾随从的注视，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随后又把头埋进她的胸口，几次深呼吸后才起来。

“下次这么忙，可以喊我陪你。”她说，“军营里我都能接受，这里也可以。不管是记录还是整理之事，我都想帮你。”

孙权眨眨眼，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许久后，他凝视着被他抱在腿上的她，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有这份心我就很幸福了。”

“夫君爱我吗？”

“当然爱。”

“很多年前，伯言也说他爱我。”朝旭的手放在孙权的肩上，感受着他因为自己突然提到别人而加重的力度，“我能明白什么是‘喜欢’，却不明白什么是‘爱’。”

“不着急，夫人会知道的，我们的人生还很长。嗯？”孙权歪了歪脑袋，然后又在她的锁骨处蹭了蹭。

“咳咳。”

门口传来了轻声的咳嗽，这是幕府其他人开始陆续到来的信号。

孙权依依不舍地放开她，最后亲吻了她的嘴唇，才放她起身整理衣服，回到角落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