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这件事明日也会有正式的奏折上来吧。”
“是,另外,这是陆将军给您寄回的机密信笺,请您在无人之时再阅读。”
“好,你退下吧。”
得到旨意,斥候迅速离开。
朝旭有些好奇他的长相,不过这个好奇也只持续了一会儿。斥候不能暴露长相和姓名,这是铁律。
“关羽这个时间抓住于禁及其部众,可不是什么好选择。”孙权冷哼一声,“我给他再加一个惹怒我的契机,今天早上是不是子瑜也回来了?”
“对,只是因为这场雨造成的水道堵塞情况更为紧急,所以你让留守的官员通知子瑜,等我们回来再做汇报。”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夫人,这个信笺你先收好。”孙权说着就把信笺往朝旭的袖口里塞。
“不是让你没人的时候自己看吗?”
“哎呀,我们之间哪分你我的,和你的记录本放一起,就这样,谢谢夫人。”
就是不想自己带着吧。看破不说破,夫妻还能做。
结束一段事情返回幕府,孙权终于有时间坐下,召见了再次从荆州返回的诸葛瑾。
“怎么说?关羽需要我们帮助吗?”
诸葛瑾摇摇头,幕下的众官员中有不少因此松了口气,但诸葛瑾接下去传回的话,瞬间激起了千层浪:“他非但不要,还说,狢子又想献殷勤了?我打得下樊城,也灭得了你。不需要你们摇尾乞怜。”
狢子敢尔!如使樊城拔,吾不能灭汝邪。(2)
朝旭在笔录下写下这句话。
狢子,就是土狗。关羽等于是又骂了一遍孙权是狗。这一番话下来,底下的官员也是坐不住了,哪有人能忍敌军将领三番两次骂自己领导人的?
一阵骚动与混乱,更有偏激者当众大骂。
孙权表面上震怒,实际上......朝旭抬眼看向他。
实际上也挺生气,在那边猛敲茶杯呢。
自己耍个计谋把自己气到了。
朝旭居然觉得他这样也挺可爱。
关羽会如此嘲讽孙权,估计当时还发生了诸葛瑾没有说的事情。
关羽现在水淹七军的同时,依然在作战期间,孙权的使者打着巴结他的意味凑上去,问“需要我们帮助吗?”,打断了他们作战的思路,还像是因为听到了他的威风,所以趁机三番两次讨好他们。向来看不起江东的关羽,自然会觉得这些人又烦又墙头草。
话是这么说,这也只是朝旭一厢情愿的猜想而已。
她想着这句话的时候,瞥见孙权似乎看向了她,口型好像在说什么。
还不够。
关羽两次骂孙权是狗还不够吗?
晚上,离开幕府返回家中后,朝旭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他都骂你两次了,还能忍?”
“这两次他只是在骂我,没有对江东造成实质性的损失,一定也有自以为理智的人觉得可以忍。”孙权阅读着陆议呈回的信笺,“现在江水暴涨,按理说如果后勤人员乘着江水,可以很快从荆州运送粮草补给。他现在又擒获于禁七军及于禁本人,正是缺粮的时候。”
“荆州没有送粮吗?”
孙权像朝旭展示陆议的信笺,他的脸上带着一切尽在掌握般自信的笑容:“我说过,荆州内部与关羽不合,既然不合,又怎么会老老实实按照他的指令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