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孙权担心自己又一个爱将离世、主动去嘘寒问暖、结果不经意透露出来了。
要么就是甘宁平日善养的部下看不下去,想办法让孙权听说了。
亦或者是两者皆有。
“兴霸如此说,想必就是不想让您担心,不如直接派刘医师过去看看?”
“刘医师去南方了。”
“南方?”
这朝旭可完全不知情。
孙权似乎也奇怪,补充道:“他说见到了太多生离死别,想要去寻找长生或修仙之法。于是辞去医师的工作,去了南方,寻找一位叫董奉的名医了。”
这个理由朝旭好像在哪里听过,好像是刘医师说他女儿逃婚时用的理由。
不过目标的名字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夫君相信吗?”
“人生苦短,若是真的有长生与得道成仙之法,我当然想要相信。”
孙权长长地叹了口气。
“夫君若是信,我也信。”朝旭伸出手,试探着去碰他的指尖。
“夫人当然得信,夫人自己就是神女,若是不信神仙,还是神女吗?”孙权笑盈盈地说着,反手将她的手握住。
朝旭自己都快忘记,自己以前还装过神女了。那都是骗人的小把戏,只是百姓需要一个信仰,她需要活下去,所以一拍即合。跟着陆家离开庐江之后,她再也没做过那些事,没想到孙权却记得清清楚楚。
心底有什么东西被他的笑容温暖了起来,热呼呼的。
说来也奇怪,他们早已是夫妻,也都有了孩子,却到了现在还能产生新的温暖,这到底又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才好。
这就又是朝旭所不知道的事情。
“对了,夫君之前说的演戏,就是指这件事吗?”
“不完全是。”
孙权也不瞒着,他连吕蒙私下与他商议的计策都告诉她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大概就是心事有人分享了的感觉,这么一想,他当时去找是仪,应该也是憋着难受。
“这个人员名单估计连合肥守城的人看了,都会说一句‘哪里来的贼党挑衅来了’,危机程度不可能比得过樊城方向的关羽。”孙权哈哈大笑,“没事,刘备只要知道我们为了迎合他们,确实派兵去攻打合肥了就行,具体排了多少人,他没必要知道。”
车马很慢,就算走急信,从合肥到汉中都是一段不短的路,其中还要经过关羽与曹仁对阵的樊城。而且刘备忙着打汉中,真的还有力气管他们江东是不是真的派了大量人马去合肥吗?
说白了就是演给刘备看的而已。
朝旭仰视着孙权,她意识到,眼前这个37岁的男人,已经不是那个会被刘备几句话骗过去、回头气到自己在原地跳脚的少年了。
“我记得夫君之前说,要递刀让关羽给您安排动手的契机?”朝旭提醒道,“也已经有打算了吗?”
“那是自然。”孙权神秘兮兮地眨眨眼,“夫人且等子明回来,我表演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