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又到了回吴县给父亲看孙女们的时间。
朝旭特地申请了休假,同时让此时的帐下右部督陆议也陪同她一道回吴县。
“父亲对你之前都不陪我回去,有很多意见。”路上,朝旭笑着说。
孙晟出发前和陆议玩了很久的抛接球游戏——陆议把球抛出去、孙晟满院子跑着去接球,陆议说,这样就能让她在路上全程保持安静,陆议说的很对,现在孙晟真的在马车上呼呼大睡,一点要醒来折腾他们的意思都没有。
至于孙果,她一直都很乖巧很安静,从不让人操心。被陆延抱着就一起睡着了。
朝旭总觉得陆议这个做法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她隐约觉得不去深究会比较好,就没有在意。
“难怪我每次回去看他,他的脸色都不太好。”陆议苦笑着摇摇头。
陆议每次回吴县见孙茹时,也会一并去拜访朝旭的父亲,陆议很早就没了父亲,朝旭的父亲是他的岳父,他自然也把他当成父亲看待。
“毕竟我们是夫妻,还有孩子们,每次却都不一起回去,但你娶了孙茹、带着她走,整得和我们和离了、你有了新爱一样。”
“夫人吃味了?”
“没有吧?”
朝旭又反问回答了疑问,不过陆议这么一说,她回忆了一下自己先前的话,好像是有点那个意思。
“没有啊,那夫人什么时候也去一趟芜湖?最近长生对孙茹的态度有些奇怪,夫人若是有空能来看看也好。”
“嗯,阿绩到了青春期态度也变得奇怪,我想不需要在意......”朝旭的心情有些微妙,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才好,“我为了不和步夫人见面,都不回孙府。就放过我吧。”
只要她看不见,她就可以“装聋作哑、自欺欺人”。
“我还以为你会知道孙权在后宫里独宠步夫人这个事情的真假。”
“我哪知道,我又不在府里。不过孙府里现在只有步夫人,孙权也没别的选择。”
只要看不见,就可以当不知道。
同理陆议与孙茹的事情也是如此,她不想知道自己的结发丈夫和别人亲密无间的事情,但她理智上也知道,会变成这样有她的责任。
况且到了陆议这个在孙权面前的地位,娶了孙权的侄女可是大事,他们生下的孩子就是陆家和孙家的孩子。
“伯言准备什么时候和孙茹生孩子?”
“我的答案不会改变。”他迅速否定,“现在我已经有陆孙晟、陆孙果和陆延了。长生和她的关系都比我和她的关系要亲密。”
陆孙,陆孙,陆议和孙茹。
她现在听到陆议称呼两个女儿的姓氏为“陆孙”都会觉得不愉快。
是吃味?还是单纯觉得自己生下的女儿、名字却更像丈夫与另一个女人的孩子?
“还是叫她们小狮和小狸吧。”
“好。”
陆议接受了这个提议。
......
快要到目的地时,孙晟睡醒了,她扒拉着朝旭的衣服,委屈巴巴地说:“阿娘,我饿了。”
“马上到家了,还是你想吃点什么?”
“面筋,我想吃爹爹的面筋。”
濡须口那日,那几车进水的面粉团,在处理之后真的能食用,甚至味道还不错,于是孙权命名为“面筋”,在各种场合都会用来招待客人。因为做法并不复杂、还能有效处理被雨水浸湿的面粉,所以也很快传到民间。有时在家里,他也会安排厨房作为餐食的一部分,给朝旭和他们的孩子们一起吃。
“爹爹现在拿不出来。”
“可是我想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