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孩子们的睡觉时间了。”陆议拍拍孙晟的后背,先后抱起孙晟和孙果走出房间,交给乳娘带她们回房间睡觉,返回后伸了个懒腰,“延儿就不会这么玩。”
“你接长生走的时候,他都过了最调皮的年龄了吧。”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地沉默,许久,朝旭才回答他最开始的问题:“小狸和小狮不管和谁姓,都是我女儿。只要你以后和孙茹有了孩子之后,别因为她们是从仲谋那边接来的,就冷落她们就好。还有长生也是,他毕竟是我和你的孩子,若是和孙茹太亲密,我也会难受。”
朝旭以为这句话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陆议却在听完后,露出了些许微妙的表情。
“夫人希望我和孙茹有孩子吗?”
“硬要说的话,”朝旭思考了一下那个场面,她的心里顿时就有了种奇怪的感情,“感觉还挺奇怪。但我已经36岁了,不小了,已经有五个孩子,不会再生孩子了。”
“《论语》中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陆议凝视着她的眼睛,“36岁才刚刚过了而立的年龄,40岁才刚到不惑。还年轻。”
“......”朝旭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才好。
是的,从这个逻辑来看,他说的没错,他们还年轻,还是青壮年,如果她真有那个意愿,确实也不是不行。只是她过去的几年里,因为生孩子错过了太多想要去见的事情,每次读到星泽的代笔都心痒,忍不住想要去幻想,如果是自己去看会怎么样。
“我不想生了,就算行房,我也会去喝避子汤,之前诸葛孔明给仲谋留了避子汤的药方,我这几年一直靠这个,很有效。”
朝旭也知道,她和陆议成亲以来都没生孩子,好不容易有了陆延,陆议就去了海昌,再然后,她就和孙权有了夫妻之实。
“也行,不碍事。”陆议说出了和十几年前相同的话,“夫人不想,我们就不生,延儿就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真的可以吗?”
“那是当然。夫人想听我去讨伐山越时的故事吗?”陆议转移了话题,“我记得夫人应该还没有听过讨伐山越的故事?”
“……详细一点。”
被拿捏了。她还真没跟过扫荡山越,每次随军都是对抗外敌或者攻城,讨伐山越对她来说是前所未闻的新鲜事。
“夫人还想听哪部分?”
“这个是不是明天也要和仲谋汇报。”
“对。”
“那我明天一起听吧。”说着,朝旭起身走到案前,抬起手,熄灭了房间唯一的烛灯。
“夫人不想先听?”
“如果被仲谋知道,我提前在床上听你讲了那些故事,”朝旭钻进被子里,枕着枕头、盯着还坐着的陆议,“他绝对要介意。”
“我还以为……不,没事。”
陆议轻笑了一声,也掀起被子与她一同躺下。他的眼睛适应了一会儿,终于渐渐在黑暗里看到了她的轮廓,并排躺下,身体离的很近,仔细听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伯言?”
她的声音听起来与他们分开前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他有些难以忍耐,鬼使神差间,他的双臂撑在了她的身体两侧。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没有新的动作,才缓缓睁开,“不是想行房吗?”
“我可以与你行房吗?”
“嗯?嗯,可以。”
朝旭这才想起来,陆议从以前起,想与她行房前都会提前询问。
“谢谢。”
他拥上她,听着她逐渐加快的呼吸声,感受着她的温度与气息,直至融为一体、直至尽数宣泄于她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