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陆议离开之后,孙权就要准备去处理之前濡须口剩下的最后一件事情。
“什么事?”
“帮我划点钱买点酒和下酒菜,送到濡须口,幼平刚上任不久,那些人不服他,我得去帮他撑个场面。”
“这种不是一般都算在战事预算里面吗?”朝旭刚把这句话问出口,自己就反应过来了,“私下聚会是吗?”
“对。”
“那确实只能走孙府的帐,等我一下。”
朝旭从柜子的夹层里翻出孙府的账本,快速往后翻,她假装没看到在自己头顶探头探脑想看账本内容的孙权——反正这玩意儿藏起来是为了防止被修改数字,孙权作为一家之主、他想看也没人拦得了——尽管这个账本交给朝旭以来,孙权基本没有过问过。
“本月的结余就足够了。”朝旭快速预估完还没有入账的日常支出和需要冗余的部分后,点头道,“只要夫君别所有酒菜都买最贵的就行。”
“酒也不行吗?”可怜巴巴地盯着她,甚至拉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来回抚摸,完全就是一副打算出卖色相换好酒的姿态,“毕竟这是要帮幼平抚平义封他们的不服的念头的宴席。”
“......你想买多少。”
孙权报了一个数字。
“......这个数量应该能和酒坊那边讨价还价一下,”朝旭叹了口气,妥协了,“夫君去买吧,不对,夫君把数字报给星泽,讨价还价这种事情,他比较擅长。”
“好嘞。”一听能买最贵的酒来宴请将士们,孙权的心情瞬间高涨,抱住她后又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到时候让他们给夫人留个位置。”
其实朝旭并不是很想去,以酒的数量和要宴请的人数来看,孙权大概会喝到烂醉如泥,加上年龄上来之后,酒品和以前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至少他会喝到第二天以前再起不能,不担心喝断片之后晚上折腾她,但是那个气味还要一起睡觉,总觉得会有些煎熬......
“我可以不喝吗?”
“当然可以,夫人一直有特权,不醉不归那是男人的事情。”孙权捏捏她的肩膀,“说好了啊,陪我去濡须口。”
能让孙权这种“来了我的酒席就必须喝到断片才能走!”级别的人同意不喝酒,只能说是真的爱了。
不知道为什么,朝旭的脑子里居然出现了“谄媚”两个字。
......
濡须口的夜宴在孙权到达的同时就算正式开始,除了刚刚上任的周泰,附近的将领们也都齐聚一堂,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朝旭听着他们划拳助兴实在是一点提不起兴趣,但是记录这些人的酒后真言实在是很有趣。
“来来来,再来!”孙权招呼着离自己最近的朱然,然后拍拍朝旭,“义封你不行,来,和我夫人划拳,我夫人输了、我喝,夫人赢了,你喝!敢不敢!”
“朱将军!划拳输给女人不丢脸!”也不知道是谁起哄着喊了一声。
“谁怕谁啊!来!”
我也是你们祝酒的一环吗?
朝旭暗自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抄起袖子,熟练地跟着背诵那几个毫无意义的词语,最后又快速用手指比划几个数字。
她看不懂也玩不懂,但是跟着比划还是会的,反正只要孙权看得懂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