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旭找到了野果,经过后勤辨认,确认可以食用后,她清洗完野果,带进军帐内,放到正在进行激烈讨论的将士们中间。
“——不行,要我说,我们还是得有所有所准备。”甘宁的手指戳着案面,义正辞严,“敌人是关羽,将军与关羽僵持这么长时间,对他的脾气应该很清楚了啊!”
“关羽也并非不能谈判之人。”
鲁肃慢悠悠地从野果盘里拿起一个还沾着水的,仔细地用手指擦掉上面的水珠,又对着阳光端详了好一会儿,正准备往嘴里放,另一边又传来了董袭的声音。
“太危险了!要不然我们埋伏在附近,关羽的士兵都不知道挑衅我们多少次了,怕不是肯定要动手。”
“别来这套。”鲁肃一边拒绝,一边第二次举起野果,“现在是刘备欺骗江东、欺骗至尊,道义上我们占上风,你们搞这套不就成他们有理了?”
“要不然还是别去了。”
鲁肃手中的果子又从嘴边离开:“如果能靠谈判解决,对双方的损失都最小。”
“但——”
诸将依然在试图劝阻,鲁肃手中的果子举起又放下,愣是一口也没吃到,反而是在旁边记录的朝旭趁机吃了好几个。
不好吃,又酸又涩。
“我心意已决,朝旭,你帮我约关羽。”
“我吗?”星泽偷拿野果的手停在了空中,“我倒是不介意,但这么重要的事情,让我当使者,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去给你备把武器就合适了,和以前一样的弓怎么样?”说罢,甘宁就大大咧咧地和以前一样勾住她的脖子,还张嘴把她手中的野果吃进嘴里,丝毫没有把她当女性的意思。
是这个问题吗?甘将军。
“其实手无寸铁也行。”
鲁肃终于把野果放进了嘴里,酸涩的味道迫使他做出鬼脸,好一阵子后才缓过来:“手无寸铁的女性,对他们来说更没威胁,若是觉得我们因此不重视他们嘲讽你,或者你在那边就给你斩了,我们也不用谈判了。至于身份,孙将军的妻子、兰台令史,亲自作为使者出席,这难道不是一种重视吗?”
朝旭听懂了。
比起打赢,鲁肃更讲究占领道德制高点。
打仗还要找个正当理由,这就是搞外交吗?
于是,她揣好记录簿,问:“地点定在哪里?”
“让他们定。”
“那要是定在他们的地盘怎么办?”
“他把我杀了,至尊就有理由打着‘替鲁子敬报仇’的名义,打荆州了。这果子也太酸了。”然后又放了一个野果到嘴里。
既然计划已经定下,朝旭便接下来这个命令。她其实还挺高兴鲁肃和甘宁他们都不太在意她的性别这件事的,比起被保护起来,她还是更喜欢被当成与他们一样的“孙权的部下”。
甘宁还是让自己的手下给她找了弓,又附上箭篓,一起挂在她的背上。
“我听说赤壁之后,你和孙将军生了三个孩子,现在还能跑来前线,真是了不起啊。”
“可能因为我不用照顾孩子们的起居吧。”她笑笑,“之前我生长生之后,身体虽然有不舒服的地方,但到了一年之后,看起来更痛苦的,反而是又要照顾长生又要工作读书的阿瑁和阿绩,我没怎么在照顾孩子上费过心思,晚上也都能正常睡觉,就还好。”
“长生,哦对,你之前是嫁给陆伯言来着。”甘宁突然开始摸自己脸颊上的胡子,“如果我在至尊之前的话......”
“你那时候在黄祖那里吧。”
“你不懂,我本来想直接过来,这不是被打断了嘛。”
说罢,甘宁大笑了几声,又拍拍她的肩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