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孙权气个不轻,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然后找了个借口离开房间,房间里的空气才稍微缓和下来。
朝旭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跟着他来到外面,孙权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像个小孩子一样在撒气。
“我也去陆口。”她说,“放贷还款都还有个利息呢,战国时期就开始的事情,他找我们江东借那么大的地盘,不还利息就算了,本金都不还,这明摆着就是觉得我们的至尊年轻好欺负,把我们当猴耍。”
“真是岂有此理。”
孙权的胸口剧烈起伏几次后,他渐渐恢复平静,在最后一个漫长的换气后,他又对着天空发了好一会儿呆。
“回去吧。”孙权朝她走来,之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事一般,停下脚步看向她,“你说你陪我去陆口,所以......”
朝旭无言地摇摇头。
孙权很想再要个孩子,但这次却没有前两次那么顺利,一直也怀不上。不管孙权怎么赖在她的房间里,都没有起色。仆人甚至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了“如果是步夫人说不定早怀上了”的言论。
这些事情星泽本来没准备让朝旭知道,他强硬地剥夺了几个主导者的薪水,但言论还是无法控制,最终传到她耳朵里。
比起冒犯,她更觉得奇怪。
步夫人平日都在后院里,和仆人们的关系自然比她好,本来她们井水不犯河水,虽然星泽当了总管事,但最后那些府内的帐和事项也都要从她这里走。
怎么给他们发工资、管理他们事物的人,反而比不上平日能经常见面、没有利益往来的人了?
明明平日里态度也挺好,怎么背后说这么多闲话。
“也好,不然这次陆口可去不了了。”孙权打断了她的思绪,随后圈住她的身体,细嗅着从她发丝间传来的气味,“夫人最近好像有什么烦恼?”
“夫君可否让步夫人接手我平日负责的府内事项?”
“你都喊我‘夫君’了,我肯定答应,但是为什么?总管事是你兄长,应该没有什么矛盾?”孙权问道。
“我只是觉得本来又要记录工作上的事情,又要管府里的事情,有点抽不出手来。”
“不是被欺负就好。”孙权的手紧了紧,“但一般负责府内事宜的都是正室,你这……”
“你这么一说……”
朝旭仅仅是重复了这几个字,两个人就同时陷入了沉默。
是的,直到现在,在家族祠堂这种正式记录和仪式上,她都还是陆议的妻子。
“什么时候才能把你从陆家族谱上抹掉。”他嘟囔着,蹭了蹭她的头发,“真让人不愉快。”
若可以真的不与陆议和离,同时也名正言顺地嫁给孙权就好了。
她承认自己是个贪心的人,她不想选择,她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