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件嘛，你看这件多好看啊。”

孙登依依不饶，把孙果的身体转向他看上的那件，然后下一秒，孙果又指着朝旭手中的衣服，再一次重复道：“这个。”

朝旭被孩子们的声音逗乐后，拿起自己看上的那一件，手感很好，穿起来也会很舒服，虽然外观上朴素了一些，但她却很喜欢，她抖开那件衣服，检查前后时，她意外地发现，衣服的暗纹中居然藏了月亮的图案，理论上这种图案很难被适当地藏入暗纹，但它却做到了。

暗纹中，以月亮的不同时期为底图，又以衣服的主色调为掩护，愣是在衣服的暗纹中构造了月亮的周期性变化。

而在衣袖的里侧，绣入了一行字：“上言长相思，下言久别离。”

她自然知道这首诗，在陆议离开之后，她曾经和陆绩一起躺在屋顶、看着头顶的满月，而那时的陆绩就吟诵过。

“孟冬寒气至，北风何惨栗。

愁多知夜长，仰观众星列。

三五明月满，四五詹兔缺。

客从远方来，遗我一书札。

上言长相思，下言久离别。

置书怀袖中，三岁字不灭。

一心抱区区，惧君不识察。”

这也藏得太好了。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还好没有因为第一眼的相对朴素，就忽略了其中的精巧设计。虽然不知道裁缝是谁，但这个技术没有几年的研究根本做不出来。

挑到好东西了。

“我就要这件吧。”

她收下了衣服，而她旁边，孙登还在试图说服孙果，而那倔强的小女孩丝毫不妥协，在孙登凑到她一侧脸时，她扭去另一侧，拒绝被孙登说服，那副模样可爱到想让朝旭好好抱抱。

“别闹了，已经选完了。”她拍拍孙登的头，“我们回去给小狸读话本。”

“我觉得阿爹也更喜欢那件。”

“阿爹既然让我自己选，那阿爹是不是想让我选自己喜欢的呀？”

“这样也没错......”

“那阿娘是不是高兴了就好呢？”

“是。”

孙登接受了这个回答，把快要从身上的孙果又往上托了托，最后跟在朝旭身后，快步跑回了朝旭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