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孙权狠狠羞辱过的曹操,更加拒绝对抗,眼看着时间就被拖入了三月。孙权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凝重。
“马上就要到梅雨季了。”凌统提醒道,“至尊,再去叫阵吗?”
梅雨季,江南的梅雨季最为吓人,那是连屋子里的墙壁都会溢出水的季节,过分潮湿的空气甚至会让呼吸都变成奢望,就算是善水的江东人,在这种季节也非常难熬。
更别说梅雨季之后,就是海上龙卷风最为残暴的季节,带来的高温、飓风、暴雨的破坏,在交州及建安郡一块尤为严重。
星泽对地形和当前的局势了解程度不如朝旭,但这种当地人都知道的常识性问题,就算是街边的小儿都能说出来。
“不能再拖了。”孙权深吸了口气,“我再去曹军那边转一圈,我不信曹操他打算拖到涨潮退潮季。”
“上次已经被射成那样,这次还——”
“这次我带一队船队出击,他曹操如果想打,我们当场解决。要是不想......我给他个下马的机会。”孙权一拍书案,下达最后指令,随后,他挥笔在信笺上写下几句话,揣进怀里。
又要去冒险。
星泽迅速写下几笔,准备回去告诉妹妹。
不对,我为什么要告诉妹妹?她的男人,她自己问去。
星泽收起竹简,跟着就迈向大船的方向。
这一次,曹操没有出击,似乎是上次被刺激得太狠,有或许是曹操也觉得打不赢,孙权军一整只船队都快与他们擦肩而过了,那曹操居然愣是没有下令攻击。
曹操站在船头,孙权也站在船头,双方不甘示弱地对视着,两军剑拔弩张,只要君王一声令下,就立刻发起总攻。
“曹公!上个月谢谢您的箭!”
“不客气!我们不差这点!”
那就不要用这种牙齿都要咬碎的阴阳怪气说话。
星泽飞速写下这段话,突然,他的眼前多出了两张信笺,一抬头,是周泰。
“至尊让你把这封信送到曹操手里。”
“怎么送?”
周泰用眼神示意停在大船旁边的小船,星泽只感觉自己眉毛直跳。
他孙权没有别人用了吗!
一边暗骂,他一边接过信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放到小船上,除了他之外,只有一个帮忙划船的士兵。
“咱俩运气真好。”
“这是至尊信任的表现,别说话,马上到阵前了。”
我真是谢谢他。
“对了!曹公!我这边有两封信!想给您看看!”
“什么信!”
“您看了就知道!”
星泽展开信笺,第一份上写着:春水方生,公宜速去。
另一份上写着:足下不死,孤不得安。
春水即将大涨,曹公你还是快点回去吧。您不死,我就不得安心。
星泽猜想这句话是在指春水会带来伤寒。
伤寒,不管是对北方人还是南方人都一样,看起来是在劝曹操撤军,其实是在给他们都找个台阶下。
“到了。我在这里等您。”
等等?我自己去?
星泽满头问号,还没来得及措辞,就被曹军士兵带到了曹操面前。
那人个子不高,却有一种让星泽下意识想要屈服的感觉。
“你是新来的使者?”曹操漫不经心地说着,让手下接过星泽带来的信笺,再拿到他面前。
“正是。”
“孙权为什么派你来?”
可能是他手下没人了吧。
当然,这种话只能自己说给自己听,说出去给敌军,那就是嫌笑话不够多。
“孙将军只是知道,什么人做什么事,需要面对的是什么事,自然就要派出匹配这件事的人来。所以孙将军派我来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