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四年(209年)。
三月末。
孙权回到孙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清洗身体,刚回府时,袁昼散养的猫隔着大老远就窜走了,可想而知这几个月下来,到底积攒了多少气味。若不是朝旭在陆家带长生,他恨不得立刻就把她抱进怀里,他好久没有抱到她了。
一直到夜深人静,她终于被孙邵从陆家接到孙府,她一下车,迎面就看到了在那里等待她的、急着找她要报酬的孙权。
“那些调理身体的药,有好好吃吗?”孙权抚摸着她的身体,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
他指的是交代医师给她调配的、治疗她不易孕的体质的药。他出发前说过,这次战争结束,他想要他们的孩子。
“吃了。”
她本想和他说一下诸葛亮的事情,但孙权太过心急,还没等她说出口,温热的气体就扑打在身上,他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头发蹭得她有些痒痒的。
大半年的时间都在应对曹操,虽然是冬季,依然被海风夺走了曾经的白皙。而现在,一朵朵红色的莲花又在其上盛开。
手与手的纠缠,身与身的碰撞,汗水顺着身体滴落。
“等、等等,那里——”
“……”
她的意识被彻底剥夺。
他在名为“她”的战场上掠夺城池,攻城略地,工程车反复撞击,直到撞破城门,直达最深处,又引来江水,将城中彻底淹没。
大水之后,地面一片粘稠。
循环往复,直到工程车彻底没了前进的动力。
“累了吗?”
“累了。”
她没有说谎,背对着他,将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他像是饿了很久的老虎一样,想要将她的每一寸都吞入肚里。
孙权喘着气,心满意足地从她的身后搂着她,听着两人渐渐恢复稳定的心跳声,结束了这漫长的一晚。
......
几个月后。
“......已经没事了吗?谢天谢地。”
朝旭从仆人们的“看守网”中溜出,途径孙权的会客厅时,听见里面传来谈话声,她一边感慨自己怎么好像经常能遇到这种“别人在谈话,刚好就能被她偷听到”的事情,一边准备溜走。
这个月以来,她很容易犯困,胃口也有些不好,意识到什么的孙权,立刻叫来了医师,确认了她确实已怀有身孕的事实。即使朝旭并不是第一次怀孕,但因为前一次过于稳定,意识到时已经四个月之久,与这次的反应并不相同,孙权便让她停了手中所有的事情,又让她和陆延一起从陆家搬进孙家,让仆人细心照顾,不得有一点闪失。
连袁昼的猫都被抓回了屋子里。
仆人们也知道这是孙权的第一个孩子,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就要承受孙权的暴怒,愣是直接在后院组成了“看守网”,朝旭稍微有动静,就要集体警惕。
虽然知道他们的心是好的,但整天只能在房间里喝安胎药,吃了睡、睡了吃,门都出不来,反而让她心情压抑。徐琼实在是看不下去,主动提出和她换衣服,趁着她现在的肚子还不是很明显,到外面透透气。
“对了,我听闻童夫人已有身孕?”
这好像是鲁肃的声音。
朝旭停下了脚步,鲁肃总喜欢带点有趣的故事回来,她也很喜欢听他说话。
“是,都说会是男孩子。”
“提前恭喜至尊。”
不是孙将军,而是至尊(1)吗?但孙权也没有否定,默许了这个称呼。
“我听见我的名字了,在说什么呢?”
朝旭走进了会客厅,她下意识就想掏出笔墨三件套,一兜袖子才想起,这是徐琼的衣服。
“夫人,你怎么穿着徐琼的衣服?”孙权皱眉,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一个人在房间里闷的有些抑郁,阿琼说出来散散心会好点。但仆人的看守网太强,只好出此下策。”
“确实,总在屋子里闷着,心情很容易变差。”鲁肃认可了她的说辞,“我之前有个朋友腿受伤,被迫在房间里躺着,躺了几个月,脾气都差了。”
“既然子敬也这么说,那确实是我的疏忽,但下次出来一定要让仆人跟着。”孙权的眉头舒展开来,视线又移向她的肚子,“可不能出事了。”
这里有她和孙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