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人呢?”燕过云向来想到什么问什么。
“在蜀山派好好的呢。”常祐生给她夹去好几筷子的菜。
“那我们为什么不在蜀山派住了?”难道是她现在太厉害了,被她爹给赶出来了?
燕过云将他夹来的菜送进口中,又突然改变了想法,难道是蜀山派的饭菜实在太寡淡无味,她受够了,所以拉着常祐生跑出来了?所以常祐生现在是她的家仆?
不对啊,小竹既然在蜀山派,那蜀山派的伙食应当好起来了才是。
正当她怎么也想不通的时候,常祐生平静地开口说出了一个炸裂的事实:“因为我们已经成亲了。”
她“噗”一下将饭喷了出来,幸好她转过了头,喷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咳......”她放下了碗筷,拍着自己的胸脯。
常祐生也急忙站起身,弯下腰拍着燕过云的背:“总是吃这么急做什么?”
这不是没吃过多少好的吗?而且她呛到完全是被吓到了吧。燕过云腹诽着。
“我们成亲了?”燕过云转过身,震惊地盯着常祐生问,“我们什么时候成的亲?谁提的?不对,我是怎么同意的?”
“已经三年了。是我同意,你提的。”常祐生似乎司空见惯,对此只是冷静答复。
“怎么可能?”燕过云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个度,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怀疑和惊异。
“怎么不可能?”常祐生轻车熟路地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面前。
“我当时是......喝醉了?”她接过茶,忽然灵机一动,抿着茶水迟疑地问道。
“你比谁都清醒。”常祐生的情绪终于有了波动,嘴角肉眼可见地向下弯了一点,自己也走回了座位上,原先是在燕过云身旁的,此刻端着碗筷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诶诶,别生气。”她是真的想不起来了,但见到常祐生如此,不知为何,总觉得于心不忍,竟然放下了面子哄了起来。
对面没有回话。
她越想越觉得奇怪,坐在那一动不动了半晌,才又看向一个劲埋头的常祐生问:“现在离仙山之行过去多久了?”
她怎么觉得自己的记忆仿佛不存在了一般?
“仙山?”常祐生勉强抬起头,仔细看去,他的眼眶居然有些泪光,他刚想仔细回答,门外便不巧地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燕大侠在吗?燕大侠——燕大侠——求您出来见我们一面吧!”呼喊的声音听上去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妇女发出来的。
燕过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快步前往门口,一推开门,便看见一对中年夫妇跪在雪地上,他们满脸都是泪痕。
“怎么了?你们快先起来,外面冷,进屋里慢慢说。”她连忙上前一手扶起一个人。
“没时间了,没时间了......我们的女儿被山里的土匪绑了去,说我们要不就当亲家要不就把我们给杀了!燕大侠,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说罢,夫妇二人又在雪地上悲戚地恸哭起来。
“那该死的土匪在那呢?真不是个人!告诉我,老娘现在就去教他们做人!”燕过云听后,怒火中烧,站在雪地内竟也一点感受不到冷,甚至想再脱一件外衣酣畅淋漓地打斗一番。
他们果然说出了土匪的位置,是蜀山的另外一个山头下的小地方。
“常祐生,你去不去?”燕过云让夫妇二人进了屋中,又拿出碗筷招待他们,而后自己拿起长剑,登时便准备出门,出门前,她回头问过常祐生。
“好。”他回答简短,准备也迅速,披上一件外袍,拿起剑便随她出门了。
出了大门,燕过云自然而然御剑起飞,可一旁的常祐生却没有任何动静,她不禁催促说:“愣着干嘛,走啊。”
“过云,这世间只有你会御剑飞行。”
......什么?只有她会?
她又是怎么学会的?
还未细想,常祐生便轻车熟路地站上了她的剑尾,而后稳稳抱紧了她的腰。
“走吧。”常祐生弯下腰,将脑袋搭在她的右肩,轻声说道。
啊?
算了,毕竟只有她一个人会御剑飞行。
常祐生鬓边的发丝一路上若有若无随风拂过她的侧脸,搞得她时不时便侧过头去,于是经常听到他浅浅的笑声。
燕过云不得不承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脑袋中晕乎乎的,好像突然忘记了很多东西,不过似乎都挺好的。
可就在前往那土匪寨子的路上,她在空中忽然感觉到鼻腔被刺鼻的空气堵住了。
随后一阵窒息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