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亲眼见了,哪还能坐在这里?”大娘又摆起手来,刚要继续说下去,先补充了句,“那都是说书的讲的。”
“不过现在不能讲了,所有说这书的都被抓了。”李大娘凑近了木桌,压低声音说。
“为什么啊?”小竹冷不丁问了一句。
李大娘听后便转头以一副怜爱的模样看着小竹,那眼神盯得小竹都要起鸡皮疙瘩了,就在她要换个姿势的时候,大娘开口说起了那之后的曲折故事。
原来那箱子和深山之中沉睡的老尸有关,作恶多端的黑雾就是老尸在千年前那场血战之中留下的尸气。尸气见人就杀,和那老尸一脉相承。
“那块地方如今怎么样了?”常祐生手肘撑在桌上,听到这时,右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如今啊,算是死城吧。”
——
“死城?”黄昏下的城外郊道,缓慢行驶过两辆马车,后面的马车周围有重兵把守,那里面坐的是从皇城出发不久的尉迟沉香。
“是啊,听说那个城里之前有妖物作怪,杀了几百号人,非常凶残。”尉迟沉香的护卫阿泰坐在马车外的车舆上,正偏头同帷幕内的柔安王姬科普道。
“那妖物后来怎么样了?”尉迟沉香处处好奇,这件事挑起了她的好奇心,也引发了她的同情。
“现在那妖物就被封印在城里,我听说啊,它现在还得吃人呢。”阿泰越说越小声,到后面仅仅尉迟沉香和侍女小烟听得见他的声音了。
“这怎么吃?谁还敢进那鬼城啊?”小烟真心问出内心的疑惑,同时皱眉看向了自家王姬。
不过回答她疑问的不是王姬,依旧是阿泰:“没人敢进,似乎是王城里专人羁押了罪犯送过去的。”
“送过去给它吃吗?”小烟坐得离帷幕近了一些,头上的编织鬓发颤着跳动。
“是吧,可能也当行刑了。”阿泰的身子极力靠向身后的帷幕,炯炯有神的眼睛握着缰绳直视前方。
“那些人就算犯下滔天罪行,也不该这样对他们啊。”尉迟沉香忍不住感慨道,她今日打扮简单,半梳起的鬓发只簪了一根银制云纹簪。
阿泰若有所思,小烟见自家主子一脸惆怅地看着窗外远处的死城,也随她一块安静了下来。
他们是接到了圣旨出发的,旨上要他们赶去镇邪司所在之处,至于原因——牵强到左耳进右耳出,如听空气。
除了高管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旁人一概不晓。尉迟沉香隐隐约约感知到同三皇子有关,可又不敢确定。她的心中还有一种论调,那便是利用。
就如父皇送她到中原和亲一般,萧寒枫要她赶过去是为了拿她——拿柔安王姬的名头威胁皇室吗?这样一来,除掉那千年老尸后,皇帝也没办法将他拒之宫门外抑或直接让他消失无踪了。
护送柔安王姬前往镇邪司队伍的长队在渐黑的天幕下行进着,脚印、马蹄印、车轮痕迹留在荒地上,明明夕阳已落,却越拉越长。
镇邪司的队伍走得并不算远,他们仍待在那偏僻的小镇上,萧寒枫没有下令整理行装,所以大家都休息得挺愉快。
也就是这个寂静的夜晚,小镇平时无人的角落中,有一位衣着褴褛的老汉晃荡着手边的酒瓶,摇摇晃晃走向了角落中心的土坡。
土坡不长眼,把他绊得身子猛地往前一栽,踉跄了几下。他怒骂了几句浑浊的话,本来酒没了就烦,现在这地还和他作对?
醉汉将酒瓶大力摔向平平无奇的土坡,碎片炸开散落一地。他晃了晃沉重的头,想要自己清醒一些,以便赶路离开这从未来过的鬼地方。
就是这一晃,晃出了鬼魅。
黑气一丝丝从土坡下冒出头,而后聚成一团,醉汉双腿打颤,吓得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黑雾张口朝他吞去。
大致看过去,是个人都会想起,死城中靠活人安静待着的尸气。黑雾消失之时,荒地上只剩了一堆白骨。就同十几年前那吃了百号人的尸气一般。
消息传到萧寒枫耳里,已是次日的早晨,大力士王大石敲响了司长的房门,咚咚咚,咚咚咚,一点力气没收。
“谁啊?”萧寒枫被吵醒,难免有点不耐烦,他迅速下床整理衣着,同时问道。
“司长!这镇上好像有那尸气,有个人死了,昨晚上。”王大石焦急地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