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三姐尤二姐前尘如何,人品行事如何,事不关己,薛文起懒得计较,但贾琏确实不是个东西,他偷娶尤二姐也确实伤害到了王熙凤。
原著里,尤二姐虽然听从贾琏贾珍的安排住在小花枝巷,但从头到尾一心想着进了贾府同住才成体统。明知贾琏有正妻还和贾琏搅合在一起,贾琏与她枕边衾内咒王熙凤死的时候,尤二姐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一味听着,应着,愿意着,只等着王熙凤死了好和贾琏做正头夫妻,这也是够“贤惠温顺”的了。
他现在是薛蟠,可不是什么上帝视角的读者,立场中立,考虑到什么什么对尤氏姐妹的迫害,亦或是什么什么桎梏让尤氏姐妹迫不得已,现在,王熙凤是他表姐,尤氏姐妹和王熙凤之间,他自然向着王熙凤。
从钱家铺子出来,薛文起径自回了这边的宅子,账本也看不下去了,在屋里走了两圈,把三七招呼过来,悄声吩咐了一通。
“真、真这么着?”三七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敢相信地再次向薛文起确认,“琏二爷怎么也算是您表姐夫,您表姐那边……”
薛文起冷哼一声,三七这是还不知道贾琏都干了什么好事呢。
刚在钱家铺子里,贾琏离开后,他特意问了铺子里店小二贾琏订的家具送货地址在何处,因那店小二听到了他和贾琏的谈话,知是一家的兄弟,便告诉他了。竟然是小花枝巷。
小花枝巷是什么地方?原著里贾琏金屋藏娇,安置尤二姐的地方!
就在宁荣街后二里地,一千来米的地方,王熙凤眼皮底子下。这真就是骑人脸上撒泼来了,不要说凤姐儿,就是个泥人、木头人也得气疯。
贾琏前脚抱怨王熙凤管得严,连个体己都攒不得,后脚就给尤二姐定了上千两的家具。
远差外任还不忘给媳妇带伴手礼!这真是如胶似漆,情浓意切了!
真当王家没人了是吧!
一想到原著里王熙凤为了筹几百两银子还得当了自己的金项圈,对比现在的贾琏,薛文起就气得牙痒痒,气不打一处来。
“打,给我狠狠地打,留他一口气回京就行!”薛文起恨道。早知今日,他上次就该直接跟王熙凤挑明的。
但这毕竟是王熙凤和贾琏夫妻之间的事,清官难断家务事,万一王熙凤爱的深,就是想要和贾琏过下去呢。这个时代有和离,但不是人人都能想明白,都能接受的。而且王熙凤和贾琏的婚事,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背后还涉及到贾王两个大家族之间的厉害关系,想要和离就更难了。
哪怕是为了王熙凤好,他也不能让自己、让薛家成了猪八戒照镜子,两头不是人吧。
薛文起又道,“先别去,等过两天咱们离开后再留两个人办这事,悄悄的,别让人猜出来。”
三七虽不知贾琏究竟哪里得罪了薛文起,但既然薛文起吩咐了,他照着办就是了。
三日后,薛文起一行人启程回京,又过了两日,尚在平安州的贾琏,夜里从歌船上下来小解,被人拉进泥塘里揍了,第二日才被小厮找到抬回客栈。
薛文起回了京,衣服都没换,立马派了家里小厮去小花枝巷查探消息。
用过晚饭,小厮回来复命。
香菱和宝钗都是大姑娘了,薛文起有意让她们两个提前见识见识婚姻中恶的一面,便只让人把施不惑领回院子。
施不惑一离开,薛文起脸上的笑意立刻没了,连带着整个屋里的气氛都跟着严肃起来,薛妈想着自家最近的生意也没什么大问题啊,一脸疑惑地指了指进来回话的小厮,问薛文起,“这是怎么了?”
薛文起朝着那小厮扬了扬下巴,只道,“说,把你今个儿查到的都说出来。”
小厮看了眼薛妈,又看了眼薛文起,才缓缓将今日所查一一道来。
他在小花枝巷看到鲍二,那鲍二一身酒气,已是半醉,他稍微一问,便什么都说了。从贾珍贾蓉如何撺掇贾琏偷娶尤二姐,到如何逼尤二姐原未婚夫张家与尤老娘写退婚书,甚至连东府尤氏哪天拿了什么东西去看尤二姐都说的明明白白,还有某次贾珍晚间去小花枝巷寻尤三姐,正遇上贾琏回小花枝巷,两匹马拴在一个槽子里打起来的事。
二马同槽不能相容,屋里一对姐妹,一对兄弟,这话到了他们下人嘴里,不知被编排成了什么样子。因着还有两位未出阁的姑娘在,那小厮已经挑捡着不是很难堪的部分说了。
薛妈听的恶心的几乎要把才吃的晚饭吐出来,宝钗香菱也是拧着眉,脸黑如墨。来往贾府,从丫鬟、婆子嘴里,她们也听了些东府那边的风言风语,但没想到竟然不堪至此。甚至贾琏也参与其中,这让一向好强的王熙凤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