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陌生”的三七跟着薛文起从房里跑出来,施兰亭眉头一拧,质问,“这谁?”
三七笑着抬头,“少主,是我啊,二十一。”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薛公子才给剪的,以后打理头发就方便了,洗脸的工夫就把头发洗了,而且头发一剪,身上都跟着轻快起来,再比轻功,我肯定拿第一。”
施兰亭眉头抽了抽,再刮一刮就能做和尚了,三七的审美被狗吃了,狗啃的都比这顺眼,但想到是薛文起剪的,施兰亭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嘴角硬扯起一个笑,违心道,“嗯,挺别致。”下次别剪了,现在把这货拉街上肯定比猴戏都招人眼。
施兰亭朝三七摆手,“退下吧。”
看着三七退出去,关上门,薛文起忽然往前一扑,一把抱住施兰亭,“宝贝,你可算回来了。”说着又搂上施兰亭脖子,把人压下来亲吻。
从胡杨林、沙丘上的初吻开始,连着几日赶路他都是和施兰亭共骑一匹马,几日下来可以说形影不离,亲密无间。尘封多年的感情如陈年佳酿,历经岁月,愈加浓厚,一发不可收拾。
明明滴酒未沾,但薛文起就是觉得自己醉了。
沉醉在和施兰亭的吻里,沉醉在这陈酿多年的感情里,醉死在施兰亭的温情、眼睛和声音里。
不然,他为什么浑身都是软的,使不上力气。明明这几天下来,吻也接了不少,两人都势均力敌啊,怎么一到了关键时刻……
和沙丘上一样的姿势,薛文起想要翻身,往下压了压施兰亭的腰,一下没动,稳如小山,两下还是没动,不该这样啊,薛文起有些急了。
再试第三下,直接被施兰亭抓着手腕按到了床头。
薛文起瞬间红了眼睛,突然醒悟,骂道,“施兰亭!你之前骗——”
施兰亭吻了下薛文起,把薛文起骂人的话吃进肚子里,贴着薛文起的耳朵,声音低哑深沉,“宝贝,告诉你一个词,这不叫骗,这叫情趣。”
去你爹的情趣!
0、1不分,施兰亭这不是骗婚又算什么?!
逆cp,天雷滚滚!更何况逆的还是自己的cp!
这日子没法过了,必须离!
马上离!
薛文起气得发抖,狠狠瞪了眼身边已经凉了的被褥,掀了被子就要下床收拾行李,一抬脚,一个趔趄倒在被子里。
被子上还染着那个混蛋身上的檀木香,又香又暖,十分让人安心,薛文起忍不住吸了口,下一秒立刻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眉头一拧,一把把被子抓扔地上,臭死了。
混蛋,臭死了!
“哎哟,大爷,您这是要干什么?”三七听到动静,小跑着进来,赶紧把人扶到床上,“少主让您这两天好好休息,其余的事不着急,过些日子再说。”
不提施兰亭还好,一提,薛文起咬牙切齿,红着眼睛瞪着三七,什么叫好好休息两天,叫他躺在床上等着施兰亭临幸吗!
混蛋!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吃完了就不见人影,还要打包留着下顿继续吃。无耻!无耻!
还有三七,这也是施兰亭的人!
薛文起迁怒,瞪着三七,突然瞥见那狗啃般的头发,骂人的话愣是没喊出来,扭头朝门外喊道,“钱旺!钱旺呢!”
立在门外等着伺候的钱旺立马小跑着进屋,看见薛文起一副被糟蹋了的良家妇男委屈样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该是这样啊,他家大爷当年那么喜欢施公子,当初西州传来“方二也”殉职噩耗的时候都哭晕过去了,多长时间才振作起来。
他不知道他家大爷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方二也没死的,还和西州做了这么多年生意。
但既然施兰亭活着,如今,多年夙愿,好不容易得手了,不该满面春风,春风得意吗,怎么是现在这副委屈样子?
今早,他瞧着出去的施公子,不就是满面春风的吗?
“发什么呆!收拾东西!我要回家!回家!”薛文起看着傻站着的钱旺气不打一处来,把身边小厮管的太严也不是什么好事,早该给这小子娶房媳妇了,他都什么样了,这小子竟然什么玩意儿都看不出来!
三七赶紧上前去给薛文起整理被子,劝道,“大爷,要是和少主有什么误会,咱们好好说,这冰天雪地的,路都封了,还怎么回京城。”
“民间有句话,夫妻打架,床头打架床尾——”三七还要劝,话未说完就被薛文起打断。
“谁跟他是夫妻!”薛文起吼道,“谁跟他是夫妻!!”
“嗯哼。”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低咳,施兰亭身长玉立,风度翩翩倚在门口。
三七转头看是施兰亭,一把拽起旁边的钱旺就往外边跑。阎王打架小鬼遭殃,他们少主自己点的火,自己灭吧。薛文起一贯温和从容,他在薛文起身边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薛文起发这么大的火。薛文起可是他们西州的财神爷,他们少主也舍得下这么狠的手。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