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窗乙道,“唉,扶余学南边沙罗国,不和亲,只要银子和土地,白银五百万两,往后每年还要交岁银五十万两!难啊,难啊。如此下去,势必要严抓赋税的,那时你我去了地方,这赋税便是头等大事。收不上来,怕是官就白捐了。”
春天的时候,因为沙罗国已经加重过一次赋税,如今的赋税已经是大晋建朝以来最重的一年,若是再加……
“来来来,这边有人特意嘱咐了要见你。”赖尚荣突然打断这边的谈论,领着一人过来。
“总算等到你了,我正有事要问你呢。”坐在薛文起身边的贾宝玉突然兴奋地站起来。
薛文起的视线不禁随着贾宝玉跟过去,刚刚宝玉还在惋惜冯紫英,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宝玉瞬间就忘了失踪了的冯紫英。
这一抬头便不好了。
大脑不受控制,“砰”一声笔直地站起来,引得在座的贾琏贾珍等人拒是一愣,随后传来一阵笑声。
薛文起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原因无他,赖尚荣带来的这人竟然就是那年在贾府意外看见的唱戏的小生!乍一看和施兰亭有几分相似。只这几分相似就已担得起蓝颜祸水,倾国倾城了。
几年过去,这小生的样貌更成熟明朗了一些,许是卸了妆的缘故,没了脂粉堆里的胭脂纨绔气,倒多了几分侠气爽朗,更贴施兰亭几分。只是,他也很久没有见过施兰亭了,男大十八变,不知道施兰亭现在又出落成什么样子。
只见贾琏笑着站起来,拍了拍薛文起的肩膀,好似抓了什么惊天的把柄,一脸欠揍,打趣道,“原来表弟不是冷淡,而是喜欢柳兄这样的,怪不得之前一起出去,男女不近的,原来是眼光太高了,这一点,你和宝玉,倒不亏是亲表兄弟。”
那贾珍贾蓉早就慕着名柳湘莲的名,见薛文起如此失态,便借着薛文起的名,乘着酒意,起哄,求他串两出戏。
猛然见到酷似施兰亭的小生,薛文起被柳湘莲的样貌冲击的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柳湘莲本也是正经的世家子弟,只是父母早亡,家道中落。虽喜欢串戏,但那是他自己的喜好,如今突然被误认作优伶之类,遭人轻贱,一脸愤恨,却又不好发作于贾珍贾蓉,又有宝玉、赖尚荣的面子,少不得忍耐几分。
宝玉没看出贾珍贾蓉的轻薄,因爱柳湘莲的戏,便也跟着劝了几句。柳湘莲只得同意,却把这气归到薛文起身上,临去后台前狠狠瞪了薛文起一眼。正碰上薛文起也看他,被轻薄的恨意便又多了几分。
薛文起被柳湘莲这充满恨意的一瞪,不禁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
竟然是柳湘莲。
那个像施兰亭的小生竟然就是柳湘莲!
他虽知道赖家的这场筵席上会遇到柳湘莲,但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什么叫宿命。
原主薛蟠一见柳湘莲便念念不忘,柳湘莲说什么信什么,以至被柳湘莲骗出城后还傻乎乎地听话,跪下立誓,最后被柳湘莲揍得家都回不去了,哥哥、爷爷的乱叫,鼻青脸肿,滚在泥水里,跟泥猪一般,被贾蓉叫人抬回去。
而他现在……
薛文起不禁咽了口口水,他没想调戏柳湘莲的,即便柳湘莲就是那小生,他也没想调戏人的。他都有施兰亭这个高奢版了,何必再去招惹别人。
他没有拉踩柳湘莲颜值的意思。任谁突然看到一个和自己媳妇长的这么像的人,都得多看一眼吧。何况他和施兰亭这么多年没见了。
他真没想调戏人。
更没想搞替身。
但现在好像跳河里、跳海里也洗不干净了,不仅被柳湘莲误会了,还把贾珍贾蓉等人的轻薄算到他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