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位沙罗国王,早不是当初沙罗送来的那位质子了。施兰亭寻了一个和沙罗国质子身材长相极相似的人,影十一将这人易容成沙罗国质子的样子,在沙罗国质子回国继承王位的途中,将两人调换。
如此一来,不费一兵一卒,便将沙罗国掌握到了自己手里。
施兰亭就是去沙罗国办这件事,回程的时候经过德州,被他遇上了。
沙罗国那边的国师,还有很多大贵族,也都被施兰亭控制,军队里也是施兰亭的人,可以说,整个沙罗国都在施兰亭的手里。
所以,南安郡王的对手其实是施兰亭。
而他,在帮施兰亭。
尤其,卫若兰以后还有可能成为史湘云的未婚夫。薛文起难免有些愧疚,没脸看卫若兰,只静静的听这些人说南边的事。
卫若兰对南安郡王似有些不满,但又不敢明说,只抱怨道,“王爷这两年,看着精神矍铄,但脾气越发的不好了,越来越急躁,听不进去人说话,劝也没用。”
“却偏爱听那些酸儒生的话,可战场上的事,哪能由着这些人纸上谈兵,想当然。”卫若兰愤愤道。
薛文起眼皮动了动,在德州的时候,他和施兰亭不约而同地给南安郡王送去挺多福勒溶液,不知道南安郡王有没有服用。
也未必就是福勒溶液的作用,现下很多王公贵族都痴迷丹药,用多了一样重金属中毒。
他更担心的是南安郡王跟朝廷申请增兵的事,不知道施兰亭有没有对策。
按着原著剧情,南安郡王早晚都要打败仗,然后求着对方和亲。但现在,一想到和南安郡王打仗的其实是施兰亭,薛文起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哪怕知道结局,依旧担心的不得了。
薛文起心不在焉地听着台上咿咿呀呀的戏,一边应付着贾珍贾琏,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宾客渐散,才跟着薛妈、宝钗回了家,
他借口下午与贾珍贾琏投壶玩累了,晚饭都没去薛妈院子里吃,一头扎进自己院子。提笔就要给施兰亭写信,可笔尖还未落到纸上,便又停住了。
凭施兰亭多年的经营,南安郡王和京里的一举一动一准瞒不过的。怕是南安郡王向圣上请旨增兵的消息还没传到宫外,就已经有人往西州给施兰亭送信了。
他也是关心则乱了。
薛文起抬眼看向三七,向三七确认道,“这信儿,可有人送回去了。”
三七顿了顿,犹豫了半秒,他自然希望薛文起能给他家少主回封信,省的影二再写信催他,但薛文起都为这事担忧半下午了,他哪敢拿这么重要的事哄骗薛文起。
三七点了点头,又笑道,“可您亲自写的信,到底与别人的不同。又有情,又有意,关心切切,情意绵绵。少主看了,不知道得有多高兴呢。”
得到肯定的答案,薛文起便彻底放心了,笑着摇摇头,两个大男人谈恋爱,哪那么多缠缠绵绵,打一片江山,开一片盛世,不比几封酸掉牙的信更浪漫?
何况,从京都到西州,十万八千里,沿路山匪流寇,鼠窃狗偷,并不太平,何必为了封没什么实际用处的信劳人伤财。
薛文起毛笔一扔,潇洒道,“吃饭去了。”
“大爷,大爷,别啊,那您吃饱了饭回来再写啊。”三七追出去。
薛文起赶到薛妈院子时,薛妈、封姨妈、宝钗、香菱四人晚饭已经用到一半,伺候的丫鬟婆子见他来了,忙添了双碗筷,又去厨房重新端了几盘热菜。
“不是说累了吗,怎么又过来了。”薛妈道,“也好,一道吃了,也省的再让人往你屋里送。玩的再累,也没有不吃晚饭的道理,半夜饿醒了,更伤胃。”
薛文起笑道,“回去坐了会子,一静下来,突然觉得饿了,想着妈这边饭应该还没吃完,就过来了。”
“过来也好,正好有件事跟你说。”薛妈道。
“什么事?”薛文起随口问。
薛妈顿了下才说,“南边来信了,你二叔没了。”
“今儿下午才来的信儿,咱们都在那边府上,回来才听白管事说的。”薛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