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兰亭愣了下,没想到薛文起会先问这个,心里一软,随即笑道,安抚薛文起,“没事,我的身手,你是知道的。”
薛文起双手握了握拳,忍着没去扒了施兰亭衣服查看,那样太暧昧了,不适合他们现在的关系。可现在这样隔着一层窗户纸,又实在太憋屈。
“哼。”一箩筐的话憋在心里,薛文起咬着下唇,瞥了施兰亭一眼。
美人媳妇儿朝着金刚芭比的路一去不回头,还跟他玩报喜不报忧。
见薛文起气的不轻,施兰亭耐心地解释道,“你知道我父亲被人诬告的事,我进羽林军,也是为了方便查一些东西。科举的话,从院试开始,经过乡试、会试、殿试,三年又三年,实在太慢,我等不起。进羽林军就很快。”
“而且,科举对身份查的严,羽林军就相对宽松,是比试过才核对身份。”武官没有文官那么多弯弯绕绕,不像文官刨根问底,习武的人更看重实力,若是比试结果出色,核对身份就是走个过程,能过就过了。
薛文起拧起眉头,开始担心施兰亭的假身份,“真没事?”
施兰亭保证道,“真没事,今天已经核对过了。”羽林军现在的中郎将是他父亲以前的副官,他混进羽林军,如鱼得水。
薛文起将信将疑,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原本的打算是等明年开春,带施兰亭去西州做生意。施兰亭熟悉西州,往西州走一趟,凭施兰亭的聪慧劲儿,定能得到薛家各个管事的、掌柜的认可,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做他的老板娘、贤内助,夫夫齐心,必然让薛家的商铺开遍大晋各个角落,再兴办新式学堂,点亮科技树。
或许还可以组建一个海上商队,环游世界,发现新大陆。几百年、几千年后的历史书上,也要并列写着他和施兰亭的大名。他和施兰亭的爱情故事要流芳百世,最好再让后人编个“故剑情深”之类的典故。
可现在,施兰亭不声不响地弄了个官做,完全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但做官好啊,士农工商,当官的地位高。而且五品官,官职不小了,他记得贾政也就是个五品还是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
若是施兰亭见了贾政,是不是都不用行礼了。
大晋律法不限制结婚对象的性别吧,未来有第一夫人队伍里混进男士的,不知道施兰亭以后升官了,他能不能跟着封个诰命啥的,以后见官也就不用跪了。有了在羽林军里任职的施兰亭,看谁还敢轻视他薛家,觊觎他薛家的生意。贾家、王家的大腿粗是粗,但时效有限,还得是自己人可靠。
不对,丈夫给妻子挣的是诰命夫人,那丈夫给丈夫挣的是个啥玩意?诰命郎君?
薛文起被自己雷了一地鸡皮疙瘩,赶紧中断幻想,男子汉大丈夫,哪能吃软饭,让媳妇儿给自己挣诰命,这像什么话。
“羽林军,会不会很危险?”薛文起问。
施兰亭笑道,“不会。羽林军护卫皇城安全,平时就是巡逻,或者负责一些特殊案件。若是需要羽林军冲锋的时候,那整个皇城,整个长安都都不安全了。”
薛文起点点头,他不太懂这些事,但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那你查你父亲的案子——”
施兰亭笑着打断薛文起,“不是偷偷查,进了羽林军,我就可以慢慢建立自己的人脉,到时自然有办法。”
薛文起看着胸有成竹的施兰亭,眨巴眨巴眼,这话说的,知道的是为了查案建立人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通过羽林军打入内部,里应外合要逼宫造反呢。
“你放心,我不会把自己放到危险的境地,也不会让薛家受我的拖累。”施兰亭承诺。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话。”薛文起反驳,又玩笑道,“以后就看你了,谁要是敢来铺子里闹事,我就喊本少爷上面有人。”
施兰亭莞尔,盯着薛文起的眼睛说,“好,我罩着你。”
薛文起一愣,瞬间闹了个大红脸。不管是不是玩笑话,施兰亭真这么开口说的时候,也太让人心动了。
他怀疑施兰亭是故意在撩他。
正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门外突然有小厮急着来报,钱旺一脸兴奋,“大爷,方公子,有官爷来报喜了!”
羽林军下属的执事来给施兰亭送官服和印,并通知施兰亭明天开始上值,还有排班情况。
施兰亭有下校尉的官职在身,不需要值夜班,缝五休息。
钱旺又兴奋着要去后院告诉薛妈和宝钗,被薛文起拦下了,后院还有贾家的亲戚在,没必要过去给人上眼药,他不觉得贾家的亲戚会因为他们薛家有人做了官而真心高兴,何必招他们的口舌。
更何况,贾家跟着来伺候的小厮丫鬟婆子一大堆,有执事来他们府上报喜的事哪能瞒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