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手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伊易特下意识低头看。
瞧见雌虫手臂极不自然的摆放姿势,伊易特当即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顿时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看宝贝一样惊喜地看着梵西亚。
“梵西亚你.......”伊易特忍不住开口。
梵西亚猜到他又是想说一些惹虫脸红的话,及时打断道:“只是提醒您回答兰法阁下的问题。”
对梵西亚的说法,伊易特无奈地撇了撇嘴,就差把“我不信”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梵西亚如果只是想提醒,碰一下他不就好了,哪里需要贴这么久。
到现在,也没见梵西亚把手挪开啊。
伊易特心里嘀咕着,转头跟兰法澄清:“我跟梵西亚都没吵架,哪来的和好啊?”
说完,还不忘关心一下无故遭罪的瑟卡:“瑟卡你被溅到没?我给你点纸巾要不要?”
“用不着!”
又是一声怒吼。
伊易特也不惯着他,无所谓地应了声“哦”,似乎本来就没想真给他纸巾,毫不在意的态度给本就不爽的瑟卡又添了把火,一副想杀虫的表情看得塞拉斯难免不安。
作为这起“事故”的真正引发者,在瑟卡被打扰到的瞬间他就该跪下道歉,但介于瑟卡一下子就找上了伊易特,塞拉斯错过了这一时机,现在两虫都安静下来,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目前看来,瑟卡并没有要找他算账的目的,没虫能说得准他是真误会错了虫还是单纯刁难伊易特。
若是前者,塞拉斯现在道歉就是惹火上身,若是后者,他现在不道歉就是罪加一等。
相较而言,现在道歉还算折中的办法。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
没有一个雌虫会愿意当着自己雄虫的面,放下尊严向另一只雄虫下跪。
尤其在兰法对他还有些崇拜和依赖的前提下,塞拉斯连格斗课对练都咬紧了牙不敢在兰法面前输给别虫,现在要他作这种讨好的姿态,更是屈辱。
塞拉斯心神不宁的样子并不明显,但奈何兰法和他挨得近,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塞拉斯你怎么了?”兰法戳了戳他。
雄虫眸光清澈,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塞拉斯有些犹豫:“我.......”
“嗯?”
两虫对面的伊易特和梵西亚被吸引了注意力,也将目光投向塞拉斯。
伊易特对这方面还算敏感,稍微捋捋,大概知道问题在哪,一回头,果然对上瑟卡锲而不舍瞪着他的眼睛。
伊易特:“.......”
毅力不错。
伊易特木然回过头:“塞拉斯你不用管他。瑟卡就是纯想找我麻烦而已,他最大的损失就是换了个新的午饭和餐具,本虫什么事都没有。”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三虫往瑟卡对面的空位看:“而且他也不用自己去拿。”
“伊易特你又在说什么?!”
伊易特冲塞拉斯摊手:“看吧。”
“喂!”
“闭嘴!”
塞拉斯:“.........”
他好像的确是想多了,瑟卡针对伊易特的程度很可能已经到了眼里看不见他虫的地步,只要虫群里有伊易特,就只能看到伊易特。
“唉塞拉斯!”想到什么,伊易特兴致勃勃地说,“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我替你道个歉。”
“啊.......啊?”塞拉斯怔然,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啊对啊,我替你说。”伊易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再次肯定道。
“这.........”
塞拉斯求助似地看向梵西亚。
有些话雄虫敢说,雌虫却是不能听的,让一个雄虫替自己向另一个雄虫道歉这种事在主星,除非雄保会宣布永久解散,不然他就是疯了也不想不出来。
塞拉斯被吓得不轻,接收到他眼神的梵西亚比他稍微好一些,起码震惊没表现在明面上。
“伊易特。”
“怎么了?”
梵西亚:“.......没事。”
默契的确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几乎是看到伊易特脸上表情的瞬间,梵西亚就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坏招。
梵西亚给了塞拉斯个眼神,随即转眼,视线落在跃跃欲试的雄虫身上。
也是他忘了。
他这只小雄子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没一会儿,瑟卡对面的空位被补上,原先那只雌虫端回来新的午餐,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虫。
那只陌生虫没坐下,从伊易特的视角看,对方像是跟瑟卡认识,两虫说了几句话,陌生虫就离开了。
等那虫走远,伊易特适时开口道::“瑟卡!”
隐约知道没好事的瑟卡:“干什么!”
“帮我跟你对面的雌子道个歉,撞到桌子还害他又跑了一趟。”
瑟卡:“?”
“伊易特你眼瞎吗?!”雄虫瞪大了眼睛,“你弄没了我的午饭!你跟他道歉?!”
伊易特十分坦然:“不然呢?”
“重新去拿午饭的还是这位雌子,道歉我肯定是跟他道歉啊。”
伊易特语气中带着笑,怎么听怎么像挑衅。
瑟卡气急,下意识道:“那是他.......”
按理说,雄虫接下来就该气急败坏地说明雌虫的地位低劣,或是这本就是他们该做的,瑟卡之前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但这次,在众虫的注视中,他却是声音渐低,隔了半天,才憋着气回道:“我懒得跟你这个疯虫计较!”
过了一会儿,伊易特余光瞥见他把还没动过的餐盘往对面一推,留下句没什么情绪的“送你了”后,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