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最终还是没能前往医院,路线被伊斯亚重新定为了回家。
没了意识的艾里维尔搂着伊斯亚的脖子蹭个不停,脸上热度下去了几分,但还是泛着暧昧的红晕。
来硬的不行,伊斯亚只得放软了语气,想哄着艾里维尔放开他。
但很遗憾,艾里维尔也不吃这套。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伊斯亚没纠结多久,就着这个姿势,一手把艾里维尔托起来,一手护在后面,防止雌虫再乱动会往后倒。
很快,伊斯亚就发现了问题。
雌虫的发情期从字面上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伊斯亚也没想到影响会这么大。
雌虫不只是精神。
生理上,也有反应。
这正是伊斯亚中途改道的原因———艾里维尔应该不会想让虫看到他这幅样子的。
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异物感,伊斯亚就知道,刚才自己隔靴搔痒的帮助只是给雌虫提供了暂时的缓解。
他不得不加快了步子,但艾里维尔的腿架在两侧,每走一步,难以避免的摩擦就让雌虫的反应强烈几分。
“艾里维尔,你的房间有抑制剂的,对吧?”
可能是累了,伊斯亚发现自己的呼吸声也重得厉害。
和之前一样,伊斯亚的问话没能得到回答,鼻尖却隐约嗅到一股香味,形容不出来,但伊斯亚觉得很好闻。
等等。
伊斯亚意识到什么,动作一顿,忽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了。
艾里维尔的信息素。
同是虫族,雄虫受天性控制的程度比雌虫要小,近乎没有。
这也导致伊斯亚经常忘记一些虫族不同于人的特性。
比如发情期。
比如雄虫的信息素能诱导雌虫发情。
再比如.......
匹配度高的雌虫,信息素对雄虫也有诱导作用。
后颈在发烫,伊斯亚来不及再多想,用了点力气把雌虫从自己身上“解”下来,开始在艾里维尔的房间搜寻抑制剂。
抑制剂对雌虫来说是必备品,在这里找到还是有几分可能性的。
伊斯亚不重欲。
当人的时候,圈子里不乏玩得花的,身边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伊斯亚听过不少秘闻,自己却没动过那方面的心思。
私下里被送到身边的人从女的变成男的,到后面,逐渐传出伊斯亚不行的说法。
伊斯亚当时没有理会这些绯言,现在也没打算理会自己开始燥热的身体。
理智和本能在拉扯,脑子一团乱麻,只余身体在机械地翻找,耳边尽是雌虫难受的呻吟声。
找到了。
伊斯亚重新得到身体的控制权,长舒了一口气。
艾里维尔整个虫侧躺着蜷缩在床上,白色的衬衫因动作上滑,露出一小截腰,紫色的长发已经散开,几缕发丝被汗浸湿,粘在脸上。
这和雌虫中将素来的高冷得体很不符,甚至是颠覆。
坦白说,这样的艾里维尔很漂亮。
但太狼狈了。
伊斯亚没说话,单膝抵在床边把雌虫扶起来,动作很小心,俨然是把这位虫形杀器当成了脆弱的易碎品。
感受到熟悉的气味,艾里维尔下意识就朝伊斯亚这边挪,却在靠近一点后被伊斯亚制止。
“艾里维尔。”伊斯亚声音沉下来,“不要乱动了好不好。”
感觉到雄虫似是生气了,艾里维尔愣了一下,僵硬着身体,没再动了。
伊斯亚垂眼看了看,对身体可耻的反应很是烦躁。
盖在上方的头发被伊斯亚拨到一边,虫纹中心的腺体已经微微肿胀,失控的信息素仍在外溢。
没到直接注射进腺体的地步。
思量着,伊斯亚把手中的头发放下,在雌虫的手臂上择了个地方注射抑制剂。
“好了艾里维尔。”
伊斯亚把他的手放下,想让艾里维尔躺下去:“抑制剂很快就会生效,放轻松,躺下休息。”
艾里维尔没理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像个固定姿势的雕塑,伊斯亚加了力道也没让他挪动半分。
“艾里维尔。”
这个状态的艾里维尔挺犟的,伊斯亚切身体会过,只能再试试强硬的语气。
伊斯亚不能在这里待太久,艾里维尔闹这么久,抑制剂生效后就该就该直接睡过去了,屋内有恒温系统,但用这个姿势睡肯定不行,还可能会从床上摔下去。
“躺下去。”
事实证明,同样的招数不能用在一个虫身上第二次。
伊斯亚的话刚说完,艾里维尔就抬头看他,眼周却是红的,眼眶内又蓄起了泪意。
没有表情,却莫名很委屈。
虫神啊。
“艾里维尔,你怎么了?”伊斯亚从旁边取了纸巾,擦去雌虫流出的泪水。
艾里维尔倔强地看着伊斯亚不说话,伊斯亚却是奇迹般想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果然,又来了。
伊斯亚自己都还难受着,艾里维尔这样,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抑制剂已经生效了,你放出的信息素在变淡,感觉到了吗?”
伊斯亚安慰着,也不知道是在对艾里维尔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不用我帮你也是可以的。”
艾里维尔还是盯着他不说话。
.........
几分钟后。
伊斯亚擦了手,替雌虫把被子盖好,出门、关门、回自己房间洗漱最后倒在床上,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妄图不给自己一点胡思乱想的机会。
第二天,伊斯亚早早起了床,路过艾里维尔房间时脚步停了停。
应该还没醒。
伊斯亚松了口气,抬手试了试门锁。
还是开着的。
雄虫走进去,艾里维尔还睡着,呼吸和体温都已恢复正常。
‘没事就好。’
伊斯亚放下心来,下楼给艾里维尔做了点清淡的早餐,设置好保温还不忘给雌虫留下一张纸条。
做完这些,伊斯亚放心地离开了家门。
雄虫叫的公共飞行器离开没多久,次卧中的雌虫睫羽颤了颤,醒转过来。
艾里维尔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昨晚发生的事走马灯一般被灌进脑子里,艾里维尔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崩溃地把脸埋进了被子。
昨天雄主也是在被子里.......
艾里维尔脸腾一下就红了。
虫神啊!
他都干了什么!
他都让他的雄主干了什么!
让雄主为发情期的自己舒解欲望,放眼全虫族,干出这种事第二天还能完好无损的雌虫也就艾里维尔一只了。
艾里维尔心里乱作一团,但无论是伊斯亚没有弃他不顾的欣喜,被伊斯亚低声哄着的羞涩,或是怕伊斯亚觉得冒犯的担心。
在看到雄虫留下的字条时,都荡然无存。
[艾里维尔,身体好点了吗?我今天要回家看看伊易特他们的状况,如果不舒服记得要去医院看。早餐已经做好了,是保温的,不要忘了吃。 ————伊斯亚]
艾里维尔死死盯着纸条上的字符,周身气场冷得吓虫。
雄虫走了?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