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好远啊。”赛琳娜感慨。
“也不会很远啦。妈妈说时间过得其实很快,咻的一下我们就会长大了。我去年长高了六厘米呢!”弗雷德得意地比划。
“我知道啦,比我多长了一厘米,但现在还是我高。”
“等我回来就会比你高了!”
“那,说好了要回来。”赛琳娜看着他的眼睛,“你要保证。”
弗雷德抬了抬手:“我可以发誓!”
“誓不能随便发啦!阿姨说这样不好。”
弗雷德接受了,伸出的手弯曲一下,递出小指:“那拉勾。”
赛琳娜也伸出小指,勾住他的:“那拉勾。你一个人在外面的话,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感冒。”
“你只比我大两岁,又不是妈妈,这种话妈妈会说的。”他撇嘴。
很有道理。赛琳娜又思考了一下:“嗯……我现在想不到。那你能早点,平平安安的回来,这样就好啦!”
“好!”弗雷德勾着她的小指,“我会做到的,‘做不到的话就要吞一千根针’——”
被这誓言的内容所点到,赛琳娜噗的笑出声来,手指松了力道,虚虚地勾着,笑得身体发抖:“哪里去找一千根针给你吞啊!”
“等我给你造出魔法缝纫机来就用不着针了,到时候肯定有很多针多出来,那就——”
“那就不用吞针了嘛!”
“嗯?好像是……那没关系吧,总之。”
赛琳娜笑出了眼泪。弗雷德嘀咕说不至于吧……
他们相勾的手指太松,那个结很快散开了。
孩子气的仪式和孩子拥有最多的无数个以后一样,有着一份理所当然的心意。
弗雷德也没有太在意。反正,他一定会做到的。
赛琳娜倾过身,拥抱了他。
“那就说好了。一定要好好的回来,要变得比我还高,完成你想做的事,我会跟别人说我有一个很厉害的弟弟……我们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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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还昏暗着,薄薄的晨光未透过窗帘,床帐内是一片惬意而温暖的阴影。
有人撩开床帐,坐到她床边。
艾玛的觉知灵敏,已经注意到他的到来,并不急于反应,在朦胧的倦意里睁开一线眼睛,向西里斯伸出一个拥抱的空隙。
西里斯将自己镶进这个怀抱,艾玛抚摸他的长发,蹭了蹭他的脸。
“昨晚没有休息?”艾玛问。
“做了一个梦。”西里斯低声说,“很想见你。”
他醒来后想到艾玛还在睡眠,于是多等了好一段时间。
窗外的天空亮得太慢,他盯了很久,最初的焦躁从心里一点点流走,像倒空了的沙漏。
穿过昏暗的房间,绕过家具和杂物的时刻,他有一瞬间的恐惧,仿佛害怕打开一个封闭的箱子,最终看到其中空无一物。
但艾玛的体温确实,柔软地贴在他脸旁,身躯在被褥中包裹得格外有质量。
感知不到分量的心脏变得像吸满雨水的沙,沉甸甸落下去,紧密地填入每一个缝隙,潮湿地溢出水滴。
艾玛感觉到他的难过,只是仍然抱着他,没有说话。
床帐里太暗了,她看不清晰,只感到自己抚过西里斯长发的手指在他背上的发丝里被结缠住了。
她抓了一下手指,握到一把头发,像抓住一只鸟的羽翼。
他们这样抱了很久,艾玛几乎又要睡着了,这个姿势和距离对她很舒适,又让她安心。
西里斯想起身的时候,发现艾玛的手指挂住了自己的头发,很有点狼狈。
西里斯捞着艾玛背脊坐起来,把她搭在自己身上,伸手去背后松她手指上的结。
艾玛把他伸来的手指抓进手心里,捏了捏,结缠得更乱了。她埋在西里斯肩上震动着笑起来。
西里斯无奈地用手指划了划她掌根,有点痒,艾玛松开了手。
他拨开艾玛手指上的发结,她刚自由了的手又在西里斯背上下滑,更深地按进他长发里。
艾玛在他肩上吸了口气:“从我们跟唐分开以后,你一直心情不太好。”
西里斯动了动眼睛。
“遇见以前的朋友,让你想起难过的事情了吗?”艾玛轻声问。
西里斯没回答,抚过她背上的长发,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今天工作忙吗?”
“今天还好,不着急。”
“先起来吧。”西里斯说,“我帮你梳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