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约定最终有没有实现,也希望和自己约定的那个人能好好的,这就很足够了。”
西里斯沉默了好一会儿,勾紧了小指:“这次一定会实现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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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拉大约花了半个小时就凯旋而归。
吉尔伯特没能追上她,走到中途绝望地折回西里斯房间,选择直接蹲守。
事实证明直接在这儿等是明智的,吉尔伯特才待了几分钟,拉就已经冲了回来,指间夹着一缕银色的长发。
吉尔伯特悲凉的目光刚在她手上停留了一会儿,就注意到拉的上臂有一道血痕,顿时目光一凛:“殿下——您受伤了?”
“嗯?”拉被提醒了才注意到,伤口太浅,她随手直接把它抹平了,“哦,不小心。”
“他敢对您动手?”吉尔伯特的眼神立时冰冷起来。
这样说来,拉的头发有点散乱,本以为只是活动过的关系,细看似乎有一片不自然的被划断痕迹——
“没事,他伤得比我重。”拉摆摆手,毫不在意地道。
吉尔伯特大脑停转了三秒:“不是等一下‘伤得重’是什么程度——”
“都只是擦破点皮,活蹦乱跳的,别担心。”
拉抬起手,那缕银发/漂浮在空中,在她的法术牵引下绕上手腕,打了同样的四层结。
做完这套,她向西里斯张开双臂:“好了,我听一下!”
西里斯一步没动,目露嫌弃。
“啊——好吧好吧,知道了,背面,还是背面行了吧!”拉走上前,抓着西里斯手臂把他转过去,大声叹气,“哎,有女朋友的人真麻烦。”
拉毫不客气地往他背心一靠,闭眼凝神,片刻后疑虑地睁眼,用力拍了拍西里斯,像拍一个运转不良的机器。
“你有事吗?”西里斯磨了磨牙。
“怎么没声音啊?”拉又往他背上一趴,再确认一遍,“鬼魂也到睡觉时间了?”
艾玛往西里斯胸口贴了贴,听道:“还有声音的。”
排除了西里斯的问题,变量自然出在绳结上。
拉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不应该啊,你那个绳结上也没什么法术,只是基础的祝福结,我不会打错。头发是我从那小子头上现剪的,他平时戴假发?”
艾玛看了门边的吉尔伯特一眼,对拉道:“这个绳结上还沾过他的血。”
“哦!是这种差别吗。”拉诧异道,“我居然没注意到,看来那体质确实很特殊。可惜了,刚刚都已经伤到他了,没顺带把血也沾上。”
这成果显然不让拉满意。她很快当机立断:“算了,那我再跑一趟!”
吉尔伯特一个激灵,难以置信自己刚刚听见的:“什么?等一下,殿下,您……”
他耳朵很好,确实没听错。
拉的行动力超卓,而在他下一句阻止出口之前,她已经又飞奔而去了。
虽然阻止的话说完和没说完,其实起到的效果是同样的。
当认清了这一点之后,吉尔伯特慢慢地平静了,目送着拉消失在走廊尽头。
“要喝杯茶吗?”对拉姑且不论,西里斯对吉尔伯特还是有些对正常人的同情与好感,便问了一句。
“不用了,谢谢……”吉尔伯特向他点一点头,又向艾玛行了礼,“拉殿下的冒昧……我替她道一声歉,实在是……”
“没事的。”艾玛也体贴道,“拉等下还会回来,你要再等她一会儿吗?”
“我想还是先回去,思考一下怎么写道歉信。”吉尔伯特用平静有礼的语气,说了泛着淡淡死意的话,说完又行一遍礼,“今晚打扰两位。不继续叨扰,我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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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吉尔伯特离开,艾玛偏了一下身子,靠到西里斯肩上:“我今天晚上可以在这里睡吗?”
“也可以。”西里斯说,“那我出门走走。”
拐了个弯的拒绝。艾玛不说话了。
房间里安静持续了一阵子,西里斯说:“我不想在这里等她。感觉有点火大。”
艾玛嗯一声,指尖从他手臂下滑,贴进他手心,穿过指缝,轻轻压到西里斯手背上。
“要去散步吗?”艾玛在他肩上说,声音轻飘飘,像当晚风里的月光。
西里斯低下视线,看着那只手,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慢慢地把手合拢了。
虽然很松,十指间仍然交缠出一个确切的结。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