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澄擦着发丝摇了摇头，“没，我冲澡很快。”

“那行，被子给你找出来了，现在天气还不算冷，你就将就盖。”

“我一个男人哪有那么娇气。”

夏冉带谢澄去楼下把折叠椅搬了上来，打开之后发现那椅子谢澄睡在上面属实是有点显小了。

谢澄摸了摸鼻子，“挺好的，能睡。”

夏冉尴尬一笑，“委屈你的腿了。”

两人忙活了半天终于关灯躺下了。

夏冉看着墙上的时钟，快三点了。

“谢澄，你睡了吗？”

过了很久空气中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夏冉翻了个身低头看去，谢澄睡觉时眉头也未完全舒展，睫毛长长的盖住一半的眼皮，夏冉习惯了留一点月光进来，刚好打在谢澄脸上，莫名有种疏离感。

夏冉觉得她要沦陷了，谁能拒绝这样的人。

“阿澄，晚安。”

两人一夜无梦。

—

浦南的秋天很舒服，湛蓝的天空中偶尔有几片浮云飘过，学校里的银杏叶开始慢慢变黄掉落，气温不冷不热。

那天过后两人有几天没见，谢长武再没有出现在谢澄楼下。

事情归于平静。

夏冉和谢澄拿第一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五中，老师和校长都很高兴，特意把他们俩叫到办公室做思想工作。

他们俩刚到办公室的时候，老师和校长正在说话，谢澄和夏冉相视一笑在一旁等着。

谢澄前一天晚上没睡好，冷垂着一双眼，不太想说话。

夏冉看出来了他精神不太好，拉了拉他的校服衣袖用气声问：“怎么了，昨晚没睡啊。”

谢澄回，“昨晚去练了会车，早上眯了会。”

夏冉觉得谢澄也太拼了，“大晚上练车真的很危险，上次说的话你是不是没听进去。”

谢澄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校长喊了声招呼他们，“你们两个过来吧。”

“谢澄，你站好。”

校长对精神面貌这点尤其注重，现下谢澄双手插兜随意站着，全身透露出来无所谓的姿态，让校长看的忍不住说他。

谢澄没理会抬头看了看时间直截了当地说：“还有五分钟上课了，您有什么话就说吧。”

夏冉在旁边听到谢澄震惊了，这么直接。

“校长，谢澄不是这个意思…”

夏冉替谢澄解释的话刚说一半，校长也没见生气，反而打断了她。

“你就是夏冉吧，我看了你最近的几次测试和比赛成绩，挺不错的，争取期末考试把谢澄的第一拿了，别让他这么狂。”

夏冉听到后不由停住了话头，校长还算是一个比较幽默的人，年纪也已经四十七八了，看起来精神面貌还是很好。

不过夏冉也没有接这句话，只是无奈苦笑，她也想拿第一啊，难道不拿是她不想么？

错，因为对手是谢澄。

但这个第一她要定了，迟早的事。

谢澄此时不知道他原来在夏冉心中是这个形象，站在一旁用手打着哈欠。

校长见两人都没说话，又接着说：“找你们来也没什么事，就是你们这次不是拿了第一，下周一去国旗下讲话，给学弟学妹一些学习建议。”

这句话一出，谢澄第一反应就是皱了皱眉拒绝，“校长，我不去。”

谢澄没那么多精力去准备这些对他来说没有意义的事。

夏冉心里也想拒绝，她也不想去说些冠冕堂皇的鸡汤，而且她深知这些话讲再多也是无济于事，毕竟她就是听着这些长大的。

校长猜到了谢澄要这么说，之前他拿了名次，自己求爷爷告奶奶的让他上去演讲，谢澄都没同意，这次既然有人捐了资金，学校财政还算充裕，只能另辟蹊径了。

校长喝了口水，看着谢澄慢慢地开口，“只要你答应这次上台演讲，期末奖学金加一千。”

“怎么样？”

校长看着谢澄露出一丝精明的笑。

这在谢澄心里还没什么波澜，旁边的夏冉一听眼睛倒是立马亮了起来连忙问：“校长，我也可以吗？”

校长一心在谢澄上，夏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夏冉同学可以什么？”

夏冉又重复了一遍，“国旗下讲话，加一千！”

这下连谢澄也不得不注意到夏冉的表情，不由心想，为了一千，她这也过于夸张了。

校长更是觉得不可思议，明明这钱也是从你家拿出来的，现在又这么期待得看着他是怎么回事。

校长轻咳了一声，故作思索，“夏冉同学如果上台的话，当然也可以拿到。

“我们学校还是倡导一视同仁的啊。”

夏冉点了点头，表情难以掩饰的开心。

谢澄难得从夏冉脸上看到这副表情，扯着嘴角低头笑了下。

夏冉庆幸自己脑子比嘴快了点，在晚一步，她差点也跟谢澄一样要拒绝了。

毕竟没人会嫌钱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