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偶尔甚至还会烧得跳起来的炉子内,被褐色的膏药堆满了炉顶。
按芍药姑姑的吩咐,后面就靠时间纯熬了。
蜷缩成一团的钱藿瑛终于能安心睡下。
夜深人静的时候,钱藿瑛感觉有人来了,忙撑起身,拿着葵扇,挪过去,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果不其然,包着头,一脸严肃的芍药姑姑推门而进。
进来后,她先去看了炉火,快烧没了。再看看炉内的血/水,也已经下降了一半,草药也已经成了药糜。
芍药姑姑见状,带钱藿瑛去厨房,知道他有力气,招呼他背了好几袋面粉才让他走。
钱藿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干了。
等又回到了炼丹房才发现,月华楼的人,可真是个个都是人才!都是做生意的一把子好手啊。
芍药姑姑居然二话不说就招呼她把面粉往里倒,而且还不是倒一袋!
只是要倒一袋就拌几下,一直倒,倒到差不多又能铺满一个炉子就停手了。
芍药姑姑满意的看着这一炉子,又让钱藿瑛去招呼几个老妇人起床,大家大晚上的,居然团团围坐在一起搓丸子!装锦盒!
恍恍惚惚,钱藿瑛整个人开始神游起来,不是吧?外面说的,能助人破阶的,一灵石才找能换一枚的破虚丹,就是这样出来的?
光是今晚练的这一炉就能出上百枚!甚至是上千枚了吧?堪比印钞机了呀!居然还往里面掺面粉?人干事?!
难怪,她说她之前怎么都勘察不出内里的成分,合则是因为它还被掺了面粉!
哦,对了,还有不知名的血/水,那玩意应该才是起作用的重要原因!更为可怕的是,也不知道那处地窖连接着的是哪里,在她舀水的时候,好像有源源不断的血水在流出?反正那口“井”在她忙活了一晚上以后,仍旧没有断流的迹象!
钱藿瑛脑子里在想些有的没的七七八八,手上的动作也不慢。还好那天没让小伙伴们吃这些所谓的破虚丹,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席地,围炉而坐的妇人们偷偷打量着新来的钱藿瑛,气色不错,破烂个洞的脚指头正在不安分的晃动着?哦?看来是被“烟”熏着的时候烧着了!她就说嘛,芍药就不该让这臭小子全干完!一室的灵烟啊!全让这臭小子“吃”了!
听有幸陪恩客吃过破虚丹的姐妹说,炼丹房内一晚上喷出来的烟雾效果堪比一颗破虚丹!但因为进去的人多,吸入肺腑的基本效果连1/3都没有!
不对啊,这臭小子全吃了!等同于服下了一颗丹药,居然没有爆体而亡?那位姐妹说,有恩客“好心”给苦苦求寻仙途,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普通人赏过一颗,就吃了一半,浑身渗血!像抹了一层薄薄的血/膏,吓得人再也不敢吃了。
但本就无聊的恩客可不管,他兴致上来了!正好奇着呢!怎么能别人说停止就停止?让人硬架着,硬要人塞进去,也要给他吃完!
砰的一声,不知走过多少里路,半辈子都在苦求仙途的人,就这么七窍流血的去见太奶了!吓得她想偷偷多刮一点的小动作立马停止!
原来贪多嚼不烂是真的!
而这刚来没几天的臭小子,一个人,一晚上都蹲在里面,还半点事情都没有?就很令妇人惊奇了,但想想他异于常人的力气,突然间又觉得不奇怪了,也许,他也是有修炼资质的,就是可惜了。他们这些普通人碰不上蜀山派招徒,永远也不可能能修炼!
话说,这小子长得挺瘆人的,脚指头却比一般的花娘还要粉嫩?是男的吗?什么天理啊?她要是年轻个几十岁,一定嫉妒得直叨念。无他,有些恩客就是好这一口!多一处优势,她又多几个恩客!那小钱钱就又能多一点,想想,就是眼前一屋子的鸡皮老太,算了,还是老实干活吧,她的棺材钱还差点,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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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凌晨,雾色未散之时,木制的码头处一副忙碌的景象。但周围堆积如山的粮袋却让劳工们能活动的地方,对比起整个码头来说,只剩下了好似巴掌大!
一个光着膀子,拿着小皮鞭的壮汉面露凶光,正呵斥劳工们快点!谁要是显露出疲态,慢上一点,不知什么材质的皮鞭立马杀到!
被“赏”了一条,一指宽红痕的劳工们敢怒不敢言,他们已经干一天了,但大人们着急着要把今年新收上来的新米给运上北方,他们也只能咬牙干着,再等等,月上中天的时候就换班,拿今天的工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