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伤口……竟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人鱼的自愈能力,是所有异种生物之中仅次于血族的存在。靠!她怎么忘了这茬儿!
“就,就算你自愈能力强,”她兀自嘴硬:“可该疼还是会疼啊……”
云和。
她听见他在心里说,从变成现在这般模样那天起,今日之局面就是我必然面临的。对于这一点你也很清楚,对吗?
她哽住。
于是他继续道,不要太多插手我的事,对你没有好处。
我知道。她也在心里说,虽然直觉告诉我你一定有很多事瞒着我,而且还一直在利用我,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该被这么对待!不是吗?
这下轮到沈淮安无言了。
而且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不不不,我没有!啊啊啊啊啊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啊啊啊啊对啊这里不就是心里话吗呜呜呜呜呜好丢人脚趾已经抠出一套豪华大豪斯了!……
沈淮安:“……”
云和:“……”
一人一鱼相对无言。半晌。
“那个,我……”
我听到了。
沈淮安神情似乎有些复杂。他用一种堪称同情和怜悯的眼神看着她,继续心里传音: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妥,我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云和:“……”_(:з」∠)_
完了。
彻底完了。
玩儿脱了。
——从一开始就该想到的。这种用心里话沟通的模式,一不留神就容易把自己的老底儿揭个底儿朝天给人看。她早该想到的。
又沉默了一会儿。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不是)。
对啊!老子就暗恋你怎么啦!
想通所有关节利害的云研究员,索性顺势就地躺下、随弯儿就弯儿。她将消毒棉狠狠按在他的伤口上,疼得他又不由闷哼一声:“……”
这下又无话可说了。
有句话,我必须说在前面。沈淮安叹息一声,无声道:人鱼和人类有生殖隔离,你知道吧?
云和:“……”
她还真不知道。等等,他忽然提这个干嘛啊!!!
你有病啊!她在心里大骂了声。骂的声音足够大,确保沈淮安即便在心灵传感的情况下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于是她立刻求仁得仁,听见沈淮安笑着说了句:
骗你的,你还真信啊。
云和:“……!”
“嗯!嘛!”隔壁水池的二狗又在闹腾了。这条人造人鱼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忽然变得异常兴奋。云和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它一眼,却听沈淮安叹息道:“它是被信息素干扰了。”
云和立刻下意识反问:“信息素?”
沈淮安点点头,坦然道:“我的。”
云和被他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之前提到的抑制剂,”沈淮安语气平静,耳鳍却已然泛起堪称艳丽的粉红色:“批下来了?”
云和立刻反应过来,马上慌慌张张的从笼子里又爬出去,一路小跑到了办公桌前,把刚到手的抑制剂拿过来:“……”
她的手伸到一半,却迟迟没将抑制剂放在他手中。沈淮安微一挑眉:“怎么?”
“这东西,”她咽了口口水:“那个,可能……影响那个,那个能力。”
抑制剂等同于化学阉割。用得太多的话,以后,可能就不会有后代了……
“我知道。”他信然颔首:“拿来,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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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国的“缺席”也就持续了不到半个月。
他再次出现时,满面春光,一副志得意满的德行。沈淮安似乎对此并不感到惊讶,以至于他进门时连睫毛都懒得抬一下,只是自顾自喝着营养液。
“最近这个……公务繁忙,见谅啊!”
李立国哥俩好的哈哈一笑,一只咸猪手非常自然的隔着笼子(没有玻璃的那一处)拍了拍他的肩膀:“多亏了你的帮忙啊沈首席,有成果了!”
有成果了?
云和一边敲键盘写报告,一边耳朵就竖了起来。什么成果?她心里忽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只不过这个成果嘛,它啊,它目前还只停留在理论阶段。”她甚至能听见李立国苍蝇一般兴奋搓手的声音:“要付诸实践,还得沈老弟你帮忙,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