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贺裕年舔了舔嘴唇,心里腾地冒起一股羞耻感。
他本来还在纠结该怎么把花送给苏昱霖,正演练着门铃就响了起来。
他手拿着花站起身冲到门口又停下来跑回客厅,想找个地方把花藏起来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把花拿给苏昱霖。
但是左右看来看去一个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找到,要不是能放的地方太明显,要不就是地方太小了把花放进去容易挤压到让花束变形。
怕苏昱霖在门口等太久,贺裕年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把花藏在身后就去开了门。
“抱歉抱歉。”苏昱霖收敛了笑,从贺裕年手中接过了花,“谢谢你,只是我早上刚收到我爸妈送的两束花,没想到现在来你这你居然又送了我一束。”
“啊。”贺裕年愣了愣,“你爸妈居然也给你送了花吗?”
“嗯,他们好像意见不太统一的样子,所以一人送了我一束。”苏昱霖边说边脱了鞋子进门。
他走到客厅把书包放了下来,捧着花转过身时,只见贺裕年一脸失落地走了过来。
他愣了下,问道:“怎么了?”
贺裕年看了他一眼,略微可惜地叹了口气,道:“我本来还以为只有我会送花的,没想到……哎。”
苏昱霖笑了笑,看向手里的花束,道:“有什么关系?每个人送的花都不一样,重要的还是心意。”
贺裕年盯着他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笑了声,他就知道苏昱霖会这么说。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小盒子。
“好了,准备准备写作业吧,你这周是不是还有素描作业要画?”苏昱霖给花拍了张照片,然后把花束放回桌子上,“如果时间够的话我可以带着你把整张画画完,顺便再练个单个物体的素描。”
“学长。”
他正低头翻看刚才拍下来的照片,就听见贺裕年开口喊他。
苏昱霖刚想问怎么了,眼前突然闪过来一只手,一个打开的盒子出现在面前,里头放着的是一条红色手绳。
三颗鲜艳的红色珠子上用金色字迹写着他的名字,每颗珠子的两边都用银饰珠托作为点缀。红珠子间还用更小一些的白色珠子作为间隔隔开,看上去既简约又好看。
“十八岁生日快乐。”贺裕年说。
苏昱霖回头看向他,眼神里还闪烁着几分惊喜。
贺裕年垂眸看着他的眼睛,一时怔住在原地,连后退都忘了。
这个姿势使得两人挨得很近,可谁都没有离开。
“谢谢。”苏昱霖笑着接过盒子,将手绳拿了起来。
贺裕年看着他动作,莫名有些紧张。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情绪,苏昱霖仔细地看了看手里的手绳,先是说了句“好漂亮”,又试探性地问贺裕年:“你做的吗?”
许是苏昱霖的那句“漂亮”给了贺裕年自信,他勾了勾唇角,有些骄傲地点了点头。
苏昱霖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难做吗这个?”
“还好,一般般吧不是很难。你喜欢就行。”贺裕年很享受被苏昱霖摸头的感觉。
如果现在他的身后有条尾巴的话一定会转的跟螺旋桨一样快。
其实说不难做是骗人的,贺裕年从小到大就没做过几次手工,唯一动手的情况只可能是在打架的时候。
只是把珠子穿进绳子里的话还好说,但是编绳就让人犯了难。
贺裕年跟着视频教学编手绳,用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将这条手绳编了出来。
期间还不小心被打火机烫了好几次手,气得他差点把打火机摔烂在地。
“你快试试能不能戴。”贺裕年催促道。
苏昱霖拉开伸缩结,将手绳戴在了手腕上,因着一只手有些难操作,贺裕年便帮着他把大小调节到合适的长度。
火红色的手绳衬的苏昱霖的皮肤越发白净。
贺裕年唇角上扬着,抬起眼发现苏昱霖正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吗?”贺裕年愣了下。
苏昱霖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他就是感觉贺裕年看上去似乎比他心情还要好的样子。
“学长,我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贺裕年说。
苏昱霖弯了弯嘴角,有些好笑道:“到底是我过生日还是你过生日?”
但是没等对方回应这句话,他又接着说道:“什么请求?”
“你可以一直戴着这条手绳吗?”贺裕年问,眼神里流露出满满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