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没考上让他读私立啊!怎么着也读个高中吧,读中专也太……”
“初中都学不好还去读高中,不如就让他考到哪读哪。”贺父打断她道。
“那也是,不过中专的话鱼龙混杂的,裕年去了那里岂不是很容易被影响?”伯母看了贺裕年一眼。
“还好,不用别人影响,我本来就挺混的。”没等贺父开口,贺裕年先一步说道。
他微笑着和这位伯母对视,眼神里却没带半点温度。
贺父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往空了的茶杯里头加满了茶。
这时候贺承德从楼上走了下来,肥头大耳的男人又像是找到了新的话题一般,道:“承德啊,听说这两年在国外发展的不错?”
贺承德走到贺裕年对面的位置坐下,礼貌地笑了笑,道:“还可以。”
“你说你们两兄弟也是,你这么优秀也不知道带带你弟弟。”伯母笑说。
“要我说啊,裕年你要是多向你哥学学现在也不至于就上个中专。”伯父说着,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
贺裕年皱了皱眉,他今天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这种话了。
伯母:“也不是说中专不好,就是这肯定和上过高中的不太一样。而且现在这个社会还是看学历说话,你看这以后找工作什么的也是个麻烦。”
“我倒是对他没什么期望,现在能好好念完中专到时候再去考个大专我就谢天谢地了。至于工作什么的,以后我会给他安排。”贺父淡淡道。
伯母:“也不能事事都帮他弄得好好的,这样子他以后怎么能独立?我家那个现在都不用靠我们了,今年过年回来还给我们买了……”
“伯母,以后怎么样还不一定呢。”贺承德笑着打断道,“我爸就是这么说说,您也别太当真。”
“哎呀那也是。”女人有些尴尬地笑起来,“要是裕年跟你一样这么让人放心的话你爸也不至于那么操心了。”
“砰——”
杯子碰撞着大理石桌面发出的脆响惊的在场几人愣了愣。
扭头看去,只见贺裕年揣着手机站起了身。
“我回去了。”他说。
贺父皱了皱眉,倒也没拦他,只是问:“回哪去?”
“联山区的那套房子。”贺裕年说。
“大过年的你不在家过要过去那干吗?”贺父语气有些不满。
贺裕年没理会,依旧往大门口走去。
“我送你。”贺承德跟着站起身。
贺裕年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打开门走出去后又大力地将门甩上了。
大过年的地铁上没有什么人,贺裕年坐在冷冰冰的座位上看着对面玻璃投射出的自己的身影发呆。
想起刚才在家里头伯父伯母你一言我一语的那些话他就来气。
自己怎么样关他们什么事?
“草……”贺裕年闭了闭眼睛,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以前顾元洲还在的时候他还能约对方出来抽抽烟喝喝酒,如今却不行了。
本来想打电话给顾元洲,号码按一半,他突然想起来这时候对方可能正和杨嘉佑在一块儿。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将打出来的数字全部删掉。
下了车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准备抽根烟缓解一下,却没想到连半个打火机都没掏出来。
贺裕年皱了皱眉,想起来自己正在戒烟这件事。
他抓了抓头发,蹲在花坛边上发了半分钟的呆,最后起身朝着不远处的便利店走去。
“昱霖,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逛逛?今天商场那边还蛮多活动的耶。”孟女士敲了敲苏昱霖的房门,开了条缝问。
“你们去吧,我今天不想出门。”苏昱霖说。
“那你有没有什么要吃的?我们晚点带点宵夜回来。”
“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你们看着买就行。”苏昱霖想了想,道。
“okok,那我们顺便带福宝一块儿出去散散步,就麻烦你们三个看家了。”
“好。”苏昱霖点点头。
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但他并不是很想出门。
父母离开后家里头安静下来不少,苏昱霖端起水杯走到客厅接水,发现游戏手柄什么的还散落在地上没有收拾。
他叹了口气,将客厅收拾了一遍后才回房间拿起睡衣去浴室洗澡。
热水驱散了寒冷,犹如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住人的身躯。
整间浴室充满了湿热的空气,苏昱霖站在莲蓬头底下,任由热水从他的脸颊上滚落。
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头出来,他拿上吹风机走回房间里头吹头发。
嗡嗡嗡的声音萦绕在耳边,苏昱霖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吹头发,手上拿着手机正在看更新的漫画。
突然间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也跳转到了另一个画面——贺裕年的语音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