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身上沾满黑灰的塔三回来了,他衣服上被烧出几个洞,脸色难看,整个人极其狼狈,显然他试图灭火,但失败了。
宿黎无视他眼底几乎凝固的杀机,装作无辜的模样:“工厂内都是虫卵,只有把这里烧掉才能杜绝后患。”
“我们的目的也是如此,不是吗?”她轻飘飘地反问,将心里的恶意掩藏得很好。
为保住工厂的正常运作,将视为耗材的工人一批批招进来,等到无法控制时再全部杀掉。
宿黎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愿。
“你说得没错。”工厂已烧,塔三没办法挽回,他很快稳定好情绪:“你很聪明,但太过聪明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就这样愚蠢地活着不好吗。”
他意有所指,一股凉意顺着宿黎的脊背爬上来。
塔三拍了拍身上的灰:“实验体找不到,新任务也完成,那就再见了。”
他转身离开,看都不想再看宿黎一眼。
他这么干脆地离开,反倒让宿黎更加确定,他真正的目标不是实验体,而是玲珑,不可能是因为玲珑带走了裴书,而是她做了什么才会让未来医药将她视为眼中钉。
“回霓光城。”
一切答案只有找到玲珑才知道了。
宿黎带着梵灵坐上她从清扫队调来的飞行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那两个狼人不在这里,应该是闫笑放过他们后,他们另找出路去了。
飞行器开得平缓,宿黎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昏昏沉沉地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霓光城,宿黎马不停蹄地赶往鹤渊的家里。
梵灵好奇:“我们这是要去找预言家吗?”
宿黎应了一声,没多说。
“说起来老玩家还是隐隐以他为首,只不过他不太管事,也不怎么搭理我们,要不是你去了A12城,他根本不会找我。”
梵灵感慨,预言家这个身份算是神和平民里最顶级的身份牌,都盼望着他的预言能带领玩家走出一条生路。
可惜他根本没有这个想法。
梵灵继续道:“新玩家那派的人也在找他,不过他隐藏得太好了。”说着他凑过来:“你俩到底什么关系?预言家和狼人站一起,历场游戏从没有的先例。”
他话语里的揶揄、打量,宿黎没搭理,她只注意到他说的第一句话:“你说你来找我,是因为鹤渊?”
“你不知道?”梵灵有些诧异:“大概是你还在霓光城的时候吧,他给我发信息,让我跟随闫笑去A12城。”
“当时我还不明白他的意思,现在想来应该是知道你要来A12城,会有危险。”
宿黎抿唇,心里那种说不出的感受又出现了,鹤渊从前和她可谓是处处针对,哪里都不对头,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帮她?
难道还是因为那口水?她记得这是在鹤渊和她争第一之前的事吧?如果是因为那口水,他早该把第一拱手相让了。
宿黎越发看不懂他的心思,都说男人心海底针,她这回算是体会到了。
梵灵还在一旁喋喋不休:“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宿黎从思绪中回神,撇他一眼:“盟友。”
还能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是朋友吧?如果鹤渊愿意因为过去处处针对她道歉,她还是同意把他当半个朋友的。
想到那个傲气的死对头低头认错,宿黎忍不住笑出声。
梵灵看着她一直发呆,然后猛然笑起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两个人诡异,实在是太诡异了。
到了鹤渊家门口,他正站在门口,等候多时。
他穿着黑色的家居服,身材修长挺拔,双手环胸,慵懒地靠在门口:“你们来得比我想象中晚一点。”
多日不见,他气色似乎好多了,只是眼睛依旧系着一块白布。
他让开一条路,等两人进去后关门,玲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胳膊和腿被纱布包着。
“你受伤了?严重吗?”宿黎赶紧过去查看她的伤口。
“没事,死不了。”玲珑将散落在胸前的波浪长发,甩至身后,美艳的五官依旧动人:“我可不是短命的人。”
宿黎确认她的伤不严重后,想起一个人:“裴书呢?”
“在客卧,不过他的情况有些严重。”鹤渊带着她过去,客卧的房门打开。
裴书脸上毫无血色,额头上薄薄的一层冷汗,整个人宛若虾米一般蜷缩成一团。
宿黎:“他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