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默契不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他们在餐桌上互相夹菜,在沙发上并肩看电影,在睡前互道晚安。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仿佛他们天生就该这样。
然而,平静的表面下涌动着暗流。
周五下午,温禾正在实验室做实验,手机突然响了。
是温寅打来的。
“小禾啊,我和你妈这周末去你们大学那边办点事,顺便去看看你们。好久没见你们了,怪想的。”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温禾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爸……这周末?”温禾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工位上写代码的温渡,“可是……”
“可是什么?”温寅有些不满,“怎么,不欢迎啊?我和你妈都买好菜了,明天早上到。正好尝尝你做的饭。”
“……好。”温禾挂了电话,手心全是冷汗。
他转头看向温渡。
温渡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疑惑地问:“哥,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爸和妈……明天要来。”温禾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温渡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明天?!”
“嗯。”温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说顺便来看看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
这不是普通的父母来访。
但是,父母虽然能接受同性恋(他们有个亲戚就是,父母表现得很包容),但这并不代表温渡温禾会觉得他们能接受自己的两个儿子在一起。
“怎么办?”温渡有些慌乱地站起来,走到温禾身边,“要不……我们这两天分开睡?或者我去公司宿舍凑活两天?”
“不行。”温禾摇摇头,“太刻意了。而且,他们肯定会进我们房间。”
温渡总是赖在温禾房间不走,两人的衣物、日用品早就混在一起了。
“那就……收拾一下。”温禾咬了咬牙,“把不该出现的东西藏起来。”
那一晚,两人像两只惊慌失措的小老鼠,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温渡把他放在温禾床头的相框收进了抽屉深处;温禾把温渡落在他衣柜里的卫衣放回次卧;两人把牙刷都分开放在了不同的漱口杯里。
忙完这一切,两人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彼此,都有些哭笑不得。
“像是在做贼。”温渡苦笑着说。
“本来就是。”温禾叹了口气,伸手握住温渡的手,“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嗯。”温渡反握住温禾的手,“哥,你手在抖。”
“能握住你的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