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槐与他僵持几秒,选择妥协。
算了,就算水拿过来,照他现在的状态估计也喝不进去。
所以……
接下来该怎么办?
沉默片刻,脑袋空空的薄槐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下了。
上次已经结了契约,也就是所谓的标记,也没人告诉她后面再发生类似情况应该做什么啊!
最了解这些的是戎逢笙,但作为当事人,显然他目前无法沟通。
其次是兼任队医的奶妈青桑别,但她总不能在这种时候冲出去把人抓过来求科普吧?!
薄槐想了想,选择赌一把第一种解决办法的可行性。
弯腰凑近床上平躺的人,还没等她开口,炽热的呼吸已经迫不及待缠了上来。
薄槐往后缩缩脑袋,堪堪避开差点磕到她下巴的门牙。
空着的手掐住还想往上贴的人,掌心盖住嘴唇,手指陷进柔软的脸颊肉中,薄槐颇觉新奇地轻轻捏了捏。
气质很高冷,脸倒是挺软,手感不错。
机会难得,她趁此机会又多捏几下。
“我该做什么?”想起正事,她问道。
戎逢笙的回答闷在她掌下,本就吐字困难,这下更是模糊不清。
不敢放手怕他又凑上来,薄槐不得不低头靠得更近,侧耳道:“什么?”
“……贴…贴一下……”
?
“啊?”
薄槐懵了。
贴什么?贴哪?
像是不满她的发愣,身下的男人突然往上一拱,两人交握的手也骤然扯动,薄槐一时不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身子一歪失去重心,整个人往前倒,差点砸在他身上。
好在她反应快,及时伸手撑住床,免去一场惨案。
本想低头问问他突然做什么,腰上却猝不及防覆上灼热的温度,因为陌生,她下意识躲了下。
没成想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搂在腰上的手猝然收紧。
薄槐被压得一愣,而后还是顺着他的力度弯曲手肘,改用手臂撑住床。
这样的变化让她高度降低,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几乎贴在一起。
除了急促的呼吸,薄槐甚至隐隐能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身下人剧烈的心跳。
像是奔涌的血就要破开皮肉,如火山爆发般喷薄而出。
失去桎梏的唇贴近锁骨时,薄槐鬼使神差地没有动。
任吐息落在敏感的颈窝,然后是携着湿意的柔软在皮肤上一触即离。
薄槐挑眉。
哇哦,兽人的波动期这么刺激?竟然能让清冷害羞的人变得如此主动吗!
她心里没有半点厌恶抗拒,反而只有浅浅无奈和纵容。
祝招摇还是太了解她了。
薄槐这只颜狗,确实见色起意,心怀不轨。
其实本来没多少一定要往下发展的打算,但眼下倒是,乐见其成。
薄槐正思维发散,隐约察觉到点不对,手腕一翻,像掐住小狗似的揪住戎逢笙后颈,微微用力将人拉开。
“贴贴可以,咬可不行。”她勾起唇,笑意说不清道不明。
落在后颈的手由揪转贴,轻轻摩挲着,像安抚受惊不安的小狗一般缓缓抚摸,感受到因不满躁动而微微挣扎的动作渐渐停歇,薄槐才一点一点抽出手。
解开蒙眼发带,左手指尖蕴着灵力自眼皮上划过,片刻后睁开眼,眸中闪烁着点点暗红。
垂眸,视线落在戎逢笙因不适而蹙紧的眉。
他睡得并不安稳。
刚才的贴近用处不大吗?
右手背传来略微灼烧的温度,她偏头去看。翻转交握的手,露出显现了印记的手背。
原本隐匿的印记没有经过她召唤便显现,那看来还是有用的。
薄槐想了想,低头,在戎逢笙颈侧同样显现出来的印记处贴了下。
她清醒得很,没像戎逢笙那般迷迷糊糊直接上嘴,只用脸颊轻轻碰了碰。
更过分的还是算了,按这家伙的性子,等之后清醒过来怕不是要以死谢罪。
想到这,薄槐不由得笑了声。
怎么说呢,还怪可爱的。
犹豫了下,薄槐将左手覆上戎逢笙额头,试着注入一点灵力。
见他眉头放松了些,薄槐勾起唇角。
呼吸趋于平稳,戎逢笙睡得更沉。
薄槐正偏头欣赏睡美男的神颜,眼前骤然一花。
猛地闭上眼,她皱紧眉。
眸中的暗红化为零碎的蝴蝶,蝶翼颤动,未飞便散,刚刚融进些光的眸底重新化为一片漆黑的虚无。
翻身躺倒在戎逢笙身侧,两人中间是交握的手。
薄槐睫毛颤了颤,呼吸停顿,意识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