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多少有些慌张,只有薄槐不闪不避,十分淡定地站在原地。
易颛乾把人半扶半拽地按坐在椅子上,温声问:“道歉真不用了,你找我们什么事?”
女生连着说了好多句谢谢,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用碎布包着的物件,递过来:“这是我被抓住时偶然捡到的,那个把它弄丢的人还因为这件事被领头人杀掉了。”
“我猜这可能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一直藏着没告诉任何人。”女生仰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被泪水蒸得通红,“你们是好人,把它交给你们肯定没错。希望这样能帮到忙,哪怕一点点也好。”
戎逢笙拿出里面的东西,金属制的小牌,雕刻着金色的繁复纹路。
看上去像是某种家族徽记。
森凃和易颛乾都觉得眼熟,但想不起来。
戎逢笙沉默片刻,倒是想起一些信息。
青桑别一反常态地没有凑上前,放下怀里抱着的小孩,走到无所事事站在一旁的薄槐身后。
那是一种隐秘的逃避态度,薄槐朝他侧了下头,什么都没说。
那边三人也发现这点,彼此交换个眼神。
戎逢笙收起徽记,小队几人在女生的道谢声中离开。
青桑别板着那张略有点凶的脸,气压很低,明显情绪不太好,所以大家默契地谁都没有多问,自然而然岔开话题。
薄槐一进屋就要往沙发上倒,被戎逢笙早有预料地拉住,往房间拖。
“该睡觉了,明天开会,要早起。”
薄槐扒糖的动作顿住:“能不去吗?”
戎逢笙抓着她小臂,拇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黑手套上摩挲,唇畔牵着抹淡淡的笑:“不可以。”
……
莫顾秋一进会议室就看见仰个脖子睡倒在墙边的薄槐,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幸好参会人员还没到几个,没人发现她的微表情。
板起脸,她故意不走空荡荡的另一边,偏要从薄槐小队那边绕一圈,路过腿伸直占了大半过道的某人,用力踢了她一脚。
薄槐条件反射打个激灵缩回腿,迷迷瞪瞪往上窜了窜,满脸没睡醒的茫然。莫顾秋绕过长桌,在她对面落座。
“现在想起来装勤奋了?”阴阳怪气的语调。
大清早的,这人就没事找事。薄槐因为被吵醒而气场阴沉,懒得搭理她,翘起腿拍了三下裤脚。
莫顾秋眸光闪了闪,搭在桌面的指尖轻点四下。
戎逢笙站在薄槐身后,垂眸,在她背上画了个“4”。
昨晚莫顾秋送出的一队一份的文件里,夹着薄槐友情赞助的追踪符,被沾染过邪祟气息的人碰到就会立马起效,反馈到薄槐那里。另外还有一部分符被莫顾秋拿去检查支援队的成员了。
驻守军内有三份起效,支援队内查出四人。
与几十上百的支援军相比四人或许不多,但这些支援军全部来自莫顾秋层层筛选出来的莫家自己人,竟然还能混进来四个。
那今天到位的其他支援队里得是个什么样子。
薄槐五人是与莫顾秋提前出发的先锋队,元军大的其他支援者随大部队一同出发。
希望本校队伍里别混进来太多。
又睡了得有半个小时,大部队终于到了。
薄槐被推醒,蔫蔫地坐在椅子上,元军大的领队老师找过来也没反应。
戎逢笙与老师交谈几句简单说明情况,接过她递来的密封文件:“这是宋院长让我交给你们的。”
文件里除了说明他们小队可以自由行动以外,还强调必要时可以接管校队一切权限,哪怕行动安排与总体统筹有冲突也没关系。
戎逢笙看着手里那薄薄一张卡片,有片刻沉默。
赦免令。
这意味着无论他们做了什么都不会被追责,就算捅破了天也有人担着。
学校还真是……怪放心他们的。
戎逢笙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东西告诉薄槐。
她要是知道……
嗯,那就完蛋了。
“怎么了?站这发呆半天。”
薄槐的声音突然从身侧掠过,戎逢笙刚回过神,手里的卡就被抽走。
再想藏起来已经来不及了,薄槐指尖摸过卡上凸起的纹路,挑眉:“赦免令?还有这种好东西?”
易颛乾凑过来,惊讶道:“哇塞这个超级难申请的!宋院长竟然能弄到手!”
森凃从薄槐身后探出头,小声说:“宋院长前些年立过大功,据说当时的奖励中就有一张赦免令,但是哪怕她被连降三级的时候都没用过。没想到竟然送给我们了。”
青桑别幽幽道:“毕竟宋院实在清楚某人的闯祸能力,不得不下血本。”
薄槐反手给他一巴掌。
晃晃卡片,她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诶嘿,这下我可以放开膀子干了~”
四人警惕地盯着她:“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