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槐伸手,十分娇柔做作地翘起了兰花指:“来吧公公~”
“干嘛?”易颛乾狐疑看着她。
薄槐理直气壮:“朕现在可是伤员,必须有人扶着才对味!”
易颛乾嫌弃拍开她:“就三公里!你自己走!”
话音刚落,薄槐的手已经被人握住,毫无悬念是某位早已习惯了的冷脸队长。
“我们没人领着直接找过去会不会太突兀了?”森凃担忧道。
薄槐摸摸下巴:“也对。那咋办?我再把他弄活?”
易颛乾给她比个大拇指:“好办法。”
薄槐点头就要动手:“也不是不行。”
四人看她这毫不犹豫的架势同时一愣:“不是你真能搞啊?”
“能啊。”薄槐轻飘飘道,“这又没什么难的。”
四人沉默了,还是戎逢笙及时按下她的左手阻止了她:“开玩笑的。”
“我知道。死了又活这种便宜怎么可能给他占,我就说说。”薄槐将左手从戎逢笙掌心抽出来,扯了下手套,“拿他尸体废物利用一下。”
……
小队五人在“柯莱”的带路下顺利穿过大片废墟,成功进入目标区域。
薄槐看似走得稳当,其实几乎半靠在戎逢笙身上,脚步也很是虚浮,踉踉跄跄地时不时被坑洼的地面绊到。
某一刻不知是踩到了石头还是在坑里崴了脚,突然失去控制地往前扑倒,连戎逢笙都没扶稳脱了手,眼睁睁看着她狠狠撞上柯莱后背,把他整个人都撞飞了出去。
不偏不倚,摔在一整片圆形空地的中心。
“轰!”
毁尸灭迹。
随着爆炸漫开的还有无数错综繁复的魔法符文,在众人脚下铺成一张巨大的魔法阵。
薄槐被戎逢笙捞回去,垂着的脸上划过抹轻蔑。
还是这种小儿科把戏,没创意。
「无尽牢笼」,艾莉维之前用过的那个。
少将军能破开,薄槐当然也能破开。只不过为了计划,得演一演。
薄槐捂着胸口咳嗽,垂头被围在队伍中间不动手。
戎逢笙四人背靠着背,看似艰难实则轻易地挡下了所有袭来的魔法攻击,半点破绽都没露。
暗处观察的敌人气笑了,就算没长脑子也能看出来这几人就是在耍他们玩。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不客气。
“抬上来!”
无尽牢笼外,迷蒙的雾气骤然散开,仅隔不到百米的地方,高高吊起一个硕大的光球。
几十人互相挤压堆叠着被塞在里面,肩抵腿、脚踩头,身体对折或扭曲成惊人的角度,好几人面色痛苦嘴唇发紫,看上去濒临窒息。
有小孩被几个大人护在拼命顶出来的空隙中,只是眼睛紧闭面色惨白,不知道是晕过去还是……
而光球下方,是个布满尖利长刺和火焰、一旦坠下必将被捅穿、绝无生还可能的大坑。
那光球是最简单的屏障魔法,脆弱得不堪一击,被几十人撑满浮在半空摇摇欲坠。
戎逢笙目光一凝,瞳孔缩紧的瞬间爆发出骇人冷意与戾气,一时间没控制住魔力,子弹射在牢笼边缘,发出刺耳嗡鸣。
森凃向来温和的面色罕见地覆上寒冰,青桑别眼中漫上杀气,浑身肌肉紧绷爆起,易颛乾的鬼气已经在脚下铺了满满一层。
什么计划,什么幕后黑手,在这一刻都不重要。
戎逢笙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喉中挤出两个字:“救人!”
薄槐面色平静,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收起那副刻意演出来的病弱,在感受到四人气场变化的时候幽幽抬起头。
暗处潜藏的海盗正洋洋得意,等着欣赏他们挣扎和绝望的神情,下一秒却猝然僵住。
恐惧如附骨之蛆,沿着脊背攀爬而上,浸透吞噬掉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每一滴血液,尽数化为死亡来临时的窒息。
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睁开眼,摄住灵魂拖进地狱。
薄槐左手轻抬,声音轻而空灵:“破。”
简短的气音,带出幽寂之地震耳欲聋的回响。
“啪。”
巨大而坚不可摧的牢笼,只一个瞬息,化为齑粉。
清风吹拂,在掠过某处时,成了无法反抗的断头刀。
戎逢笙弃枪拔剑,一剑将尖刺与火焰斩碎扑灭,易颛乾的鬼气在光球破裂的下一秒将坠落的人全部包裹,安稳送到森凃驾驶的机甲手中。
青桑别扑过去砸下数道治愈魔法,尽职尽责担起医疗兵的职务。
薄槐左手垂下,指尖微蜷,被金链绷紧拉扯的肌肉缩紧一瞬。
没控制好力度大了些,脑瓜子有点痛。
啧,狗天道,早晚找它算账。
戎逢笙瞥一眼不远处尸首分离血染满地的尸体,声音很冷:“死得太轻了。”
薄槐回过神,面色如常:“没事,后面还有。”
这只是派出来当炮灰的零散小兵,真正的绑匪队伍还缩着脖子没露头呢。
“救……救……地下……”零零碎碎的虚弱嗓音轻得差点听不到,好几个人明明陷入昏迷却仍旧固执地不停念叨。
青桑别脸色十分难看,手上魔法未停,嘴上说道:“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我治不好。”
薄槐转头看过去,神色恹恹:“邪祟。”
人太多,她现在不方便处理。
“死不了。联系警卫队,先让他们接回去。”薄槐交代戎逢笙。
“老巢在前面,还有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