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凃悲痛咬牙:“要不是之前的伤还没好......”
青桑别神情严肃:“必须马上回飞艇取药。”
薄槐恰到好处地又咳了两声,虚弱喘气。
戎逢笙一语未发,将薄槐交给三人后起身、抽枪,朝沙尘中藏着的魔法阵冲去。
看样子不像演的,是真生气了。
薄槐缩了缩脖子,难得心虚没敢吭声。
怎么办,仿佛看到了家里那位大爹的身影。
前两天她回地府干仗受伤时,悬刀也是这副恨不得把对面挫骨扬灰的架势。
不同的是家里那位会边打边骂她,之后还会摁着她爆锤,而这位是个只会生闷气的锯嘴葫芦。
薄槐不擅长哄人,纠结一会想不明白,选择躺平等待奇迹降临。
戎逢笙这性子,一定会自己把自己哄好的。
寡言沉稳的人脾气上来可挺吓人,薄槐就是走个神的功夫,他已经一剑劈碎魔法阵,把藏身暗处的敌人追得上蹿下跳了。
薄槐被森凃戳着回过神,一看大事不妙,赶紧捂着嘴疯狂咳嗽。
戎逢笙动作稍缓,但没停,直到一阵魔法波动自半空袭来,代替他对上埋伏的敌人。
“花架子。”莫顾秋的声音满含嘲讽,落地后轻蔑瞥了几人一眼。
但谁都没理她。
戎逢笙故意露出破绽放走最后一个敌人,不着痕迹地拦下差点将其击毙的魔法,确保那人顺利逃脱。
薄槐指尖荡出一缕黑红灵息,悄无声息追着缠在仓皇逃窜的人身上。
收剑收枪,戎逢笙依旧一语不发,走回薄槐身边将人小心扶起。
动作温柔,神色却又冷又硬。
易颛乾三人早就很有眼力劲地自发退开,望天望地望空气,就当没看见薄槐的求救信号。
“咳。”薄槐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子,小声开口,“花要掉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戎逢笙低头看一眼胸口摇摇欲坠的红花,将其重新插好,面无表情看了薄槐一眼,还是不说话。
其他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花上,然后滑至薄槐脸上的蒙眼发带,定住,沉默。
薄槐:......
哦豁,自爆了。
抬头望天,她嘿嘿傻笑。
莫顾秋离着老远也注意到了他们那边的情况,闭了闭眼,只能强装什么都没听见。
好不容易把无语的表情憋回去,她端起轻蔑的神情,扬声嘲讽:“只有花拳绣腿就不要出来给别人找麻烦。”
薄槐:“花拳绣腿把飞艇当烟花炸着玩也不是谁都能做到。”
薄槐弯唇,笑得格外欠揍:“莫会长比我晚到,是不喜欢走太快吗?”
莫顾秋的脸一下就黑了。
恰巧此时同行的其他人也和本地警卫一起赶上来,她不好再发作,只能咬紧后槽牙咽下这口闷气。
“我看他们不需要帮助也能活下来,到是我多管闲事了。”莫顾秋冷冷甩手走人,“收队!”
薄槐耸耸肩,被四人夹在中间,慢悠悠坠在后面也回了驻扎地。
接引人左看看右看看,察觉到两边并不融洽的氛围,一时没敢说话。
折腾完已经快要八点,晚上草草开了个会,薄槐以受伤修养为由没出席,派了戎逢笙和青桑别两个队里最稳重靠谱的做代表。
晚饭变夜宵,薄槐吃完就犯困,被撵回房睡觉。
她再怎么说没事,吐血和精神不济都是真的,几人免不得担心,但看她敷衍逃避的态度就知道不想说也不会说,到底还是没逼问。
因为昨天薄槐小队在安全区内被围攻的事,本地驻扎军才发现区内竟然已被渗透,一大早便开始商议解决办法。
救援重要,整治安全区同样是重中之重。不然前面在救,后面被人一锅端了那不纯等完蛋。
“我们昨天顺路探查了走过的地方,不如今天继续——”薄槐打个哈气,蔫蔫的没什么精神,说话也有气无力。
还没说完,莫顾秋毫不客气直接打断:“我不信任你所谓的探查结果,我必须重新审查一遍。”
薄槐翻个白眼:“自己都差点变成烟花被人放了,还这不信那不信。”
“分开行动。”戎逢笙抢在两人再次吵起来前一锤定音,“今天我们去另一边。”
他看向莫顾秋,神色平静淡漠:“如果不放心,你们可以之后再去检查一遍,只要不怕浪费时间。”
莫顾秋对上那双湛蓝如冰的眸子,一时说不出话,最后冷哼一声表示同意。
薄槐啧了声,不耐烦地起身离开:“毛病真多”
出门时路过莫顾秋的座位,不躲不闪直直撞在她肩头,差点将她连人带椅子整个掀翻。
莫顾秋窜起来就要骂她,却连她背影都没看到。
薄槐从四人严密的保护圈缝隙中探出头,比了个爆炸的手势。
「bomm!」她挑眉笑得恶劣,无声做口型。
然后被戎逢笙一把摁回去。
“你又来?”易颛乾小声问她,脸上兴奋和愁苦交错闪烁。
薄槐歪头:“你猜~”